“臣妹不敢。”侯苒垂首。

今晨侯苒在他前曾嘱咐过，让他寻个借推掉皇上设的践行宴，而且她并未指明是皇上主使，只有人企图毒害他，皇上未必知。

“若他愿意为你留呢？”宋涣问。

三月正，京城的香樟树冒了新芽，风一便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的叶，四十万神策军浩浩向漠北发，元帝立于城门之上，目送他们远去，不自觉偏了偏，对侧落后半步站着的明淳公主缓缓：“可有怪朕？”

宋涣轻笑：“你啊，如今都成朕的义妹了，还与朕说官话？”

当时他便隐隐觉着她藏了话，门急来不及问罢了，加之上回她曾与宋涣单独在御书房谈话，莫非这两人之间已然过底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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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些都来不及多问，前线吃的战况已着他即刻启程。

侯苒叹了气，知他当真不计较，实话：“有。”

至于沈太医被殷家要挟在宴席里毒的事，因他主动坦白有功且年事已, 皇上并不为难他，只让他自己辞去官职，安安心心享天之乐便罢。

“你想得倒是透彻。”宋涣颇欣赏她的大气，朗笑，“待侯将军凯旋，朕便予你二人办一场最盛大的成亲礼，定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
第62章

可怪又如何呢？

快到嘴的鸭忽然就飞了，一去三个月，还得日日提心吊胆地等着，说不埋怨定然是假的。

半月后, 沈太医因病告假，回乡途中遭数名黑衣杀手暗算，不料车藏着皇上事先安排的影卫, 杀手见势逃, 被穷追不舍的影卫尽数活捉，秘密带回京严刑拷打, 终于供与他们接的人是殷家大少殷容淮。

“有何可谢的，朕的义妹嫁，怎能有半儿虎……”

“那先谢过皇兄了。”

怎么不怪？

“是他自己愿意的。即便皇兄不旨，他也依旧会去。”

皇上有意封锁消息，待这些人收拾净了，消息才传到后里。殷太后惊闻此变，唯恐当年的丑事也被人趁机翻旧账, 终日战战兢兢躲在吃斋念佛，再也不过问政事了。

还有一件事他也十分在意。

侯苒抬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，鲜红的战旗在风中飘扬前行，在那之，有一个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。

谋杀朝臣乃是重罪，本该杀的, 不过皇上念在殷国舅辅佐朝纲多年的份上, 免其斩首, 殷世谦教无方，革去右相一职，回乡颐养天年, 父二人终不得再仕。

一世，他不愿重蹈覆辙了，他想保住大虞的江山，他希望……能得到侯将军的信任与相助，不为别的，只求大虞国泰民安，盛不衰。

两个月转即过，漠北之役结束得比预料中更早, 只是漠北城民近几年饱受外敌侵扰，走的走散的散，漠北城几乎成了无人的荒地，得胜归来的神策军只好留来修缮城墙，顺带也将得来的战利品和余的军需资分发给城

宋涣这一番话说得真意切，掏心掏肺，先前侯誉风又有过类似的猜测，于是听后便信了七八分，余的只是迫于战况不得不再信他一回，毕竟侯家上仍在京城，宋涣若想趁他不在对侯家狠手，他远在漠北实在鞭莫及。

“不会。”她摇摇，“那是他想的事，我绝不会拦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