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石掀翻了被褥，但他不敢开窗，怕司慎的手从窗翻。只因山不久，他的踪迹就被司慎细心埋藏的探发现，甚至正面遭遇过，对方摆要直接带走他的架势，让两人都微微吃惊。

西海原附近的几天，秦石过得心惊胆战，可越靠近玉京越平静，他便没那么警觉。此时玄晏潜房里，他也是翻个，继续睡。

他不知是玄晏替他挡了几拨人，让司慎有所顾忌，不再轻易手。

夏夜骤雨停歇已久，玄晏坐在桌边，一手把玩着陋的茶碗，目光在秦石上久久停留，偶尔往旁边一。

他就这么一路守着秦石过来，直至玉京城外，天脚。

秦石是神武营主将，曾是司慎的属，在司慎那里地位特殊。在西海原的一段时日，足以让玄晏意识到，秦石的去向，对朝堂局势有举足轻重的作用。司慎想带走秦石，也不只是于私心。

栽赃陷害忠于朝廷的神武营及主将，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
但这里不再是边远蛮荒之地，离玉京越近，就有越多的人认识秦石。想拿住他的人，也不再只有司慎。

等到寅时二刻，人畜最疲时，秦石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，玄晏却神奕奕，茶碗边留了浅浅的指印。

从玄天山到玉京城外，他一路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
夜风温柔相送，玄晏看着伸窗的匕首，微微挑眉。

先是匕首尖端探，谨慎地将窗从拨开。三个黑衣人轻巧跃，转看见桌边坐着的人，均是一愣。

然而玄晏又怎么会留机会给他们。

手起刀落，三人甚至连他如何手都没看清，瞬间已经倒两个。剩余那人竟然毫不恋战，扭就走。

秦石似乎听见了一些声音，动了动。玄晏净匕首，俯在床边，又顿住了。

罢了，就这么惊醒不太合适，他有的是机会。

-

又是新的一天，秦石乔装改扮，玉京的同时，玉京不同地方都收到了消息。

柳明德收了消息，急匆匆赶到御史大夫黄与成府上。他顾不得挑剔黄与成府里的破瓦烂罐，将手拼死送来的消息往他面前一拍。

他激动得浑都在颤，黄与成是个瘦矍铄的老，不满地瞪他一。

两人作风相左，早就合不来，只是碍于司慎一直兴风作浪，不得已才联手至今。

柳明德捺住激动，几气，对黄与成：“黄大人，秦石这小兔崽终于回来了！”

黄与成终于理解了几分，然而他是朝廷中了名的古板，当即眉一横，斥：“柳大人怎地叫他小崽？分明年岁不够。该说这话的，当是老夫才对。”

柳明德今年刚刚四十，黄与成已经六十余岁。换平时，柳明德已经和他争执起来，然而大事当前，他瞥了黄与成一，认真地：“秦石回来，终于可以给司慎一颜看看！”

黄与成适时给他泼凉：“我们能收到消息，难那个妖孽收不到？”

“参他一本足矣。”

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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