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：“阿语！你……”上官妙语歙动，终究没能声，惨白的俏脸上更无一丝血。

四人隔着门坎发僵，忽听何患“恶”的一躬，将一鲜血咬在齿间，嘴角溢红，却是被碧火神功所伤。

“患！”上官夫人提裙奔屋里，耿照却抢先而至，伸指要他。

何患提掌格开，发的惺忪睡一瞇，眸光倏凝，沉声：“既分敌我，恕难领受！是脉宗、肺留两么？”

耿照一愣：“他怎么知？”不愿耽搁伤势，忙：“还有七坎、章门二。一日莫运气，只须磨双掌，握空拳反腰十二次，吐浊气数，便能散瘀。”何患：“多谢。”

耿照想了一想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：

“你如何知我在门外？”

须知耿照的“虚静”之术几能隐蔽一切迹兆，适才在寝居时，他一敛气摒息，便是岳宸风也不知门后有人。何患的武功决计不可能胜过岳宸风，何以能识破这匿踪敛息？

“我能看见你的气脉运行。”何患缓缓说：“原本是什么都看不见，但只要你一运功，周便发一团青红的光芒，异常耀，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。”

“你能“看”真气运行的模样？隔……隔着门板？”耿照诧然。

何患耸了耸肩。

“主人的五名弟中，就属我最没用。上官巧言他们练刀、练掌、练轻功外门，我却只练了睛，只能远远的看，什么事都不用。”语气充满自嘲，与他一贯的懒惫散漫全然不同。

上官夫人纠正：“这是什么话！天生我才必有用，你的心地比他们都好，不欺弱小、诚实守信，这还不够么？”

何患赧然一笑，咧嘴抓了抓脑袋，忽又变回那个骑看书、漫不经心的懒惫少年，目光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另一侧。上官妙语默不作声穿好衣裳，低着回到母亲畔，怔怔地不发一语。

耿照对何患：“你被碧火神功震伤，不宜走动，我劝你留在此间修养，莫一步。最少要待到明日的这个时候，方无大碍。”转向上官夫人：“夫人，这人我便给您啦。若教我在庄里碰见，难保不伤他命，尚请夫人见谅。”

何患抚而立，明白话中之意：若自己大肆张扬、暴其行踪，这名少年军官立时便能取他命，纵是岳宸风也不能救。他懒惫一笑，淡然：“我技不如人，无话可说。”料想耿照不会对上官母女不利，径至屋角盘坐，闭目调息。

上官夫人见耿照自行脱困，喜望外，叨叨絮絮地追问过程，又从袖中取一封陈旧的冤血书，托他呈独孤天威，再请皇后娘娘主持公。耿照慎重接过，收袋之中，却想着明栈雪曾向他提过：有一门奇特的术，名唤“破视凝绝”，似与何患所用十分吻合。

“是与聂冥途“慑魂”一类的武功么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“不一样。”明栈雪笑着解释：

“我没练过七神绝，但从古籍原本的记载来看，那是一门以“透视气机”为最境界的奇特功法，并非是一般的夜视之术，也不能如“照蜮狼”一般，主动勾魂夺魄，当作攻击手段。”

“透视……气机？”

“正是。待你的碧火神功练到一定的境界之后，毋须依靠耳目，也能察觉杀气、敌意，或有家手来到了附近，那应非常奇妙，难以言喻，却又极其清晰，仿佛额上开了第三只睛。

“当然，同一门武功，每个人练的效果都不一样。在碧火神功的应上，我就比岳宸风锐得多，但他练的力较我浑厚，这是个人的特质所致，神功最后育成的面貌也不同，可能是只牯，也可能是豹。”

耿照童心忽起，搂着她调笑：“那大牯对上小豹，是谁赢谁输？”

“自然是我赢的多。”明栈雪笑靥如，颜难掩得意：

“就算掌力能劈山碎石，打不中又怎的？我觑得准了，一指便能教他趴。”

她笑了一阵，忽叹气，幽幽：“不过他练了那门“破视凝绝”，况就不同啦，短短一年间便成了五五平手。我突然省悟：此以往，终有一天他的武功会胜过我，以此人心，岂能相安无事？可惜到得那时，也不及手收拾他啦，故而分扬镳。

“那“破视凝绝”似能见真气反应，只须凝力于眸，便能见运功之人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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