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询问反显古怪。故而之后的时间里，他都一副淡淡模样与对方谈话，似乎刚才的古怪表现不过一场误会。

李嫔从前曾因为小事将两名女当杖毙，引得陛大发雷霆，之后一直极少来她这儿。如今也是陛登基后第二回来。

她不傻，当然不会揪着方才的曲纠缠不休，无关人等离开后便遣人取了茶过来，笑：“陛公务繁忙难得来一趟，臣妾不好意思用寻常东西招待。前些日得了一些好茶，听人说稀奇得很，普通的山泉冲着没味儿，今日便取了去年收的梅雪冲泡。”

一面说，一面行云地杯冲泡。她肤白皙十指纤纤，一动作得十分好看。大功告成后，更是亲自将一杯澄澈的茶并一对细白的腕递到皇帝面前，眉目盈盈笑：“不知陛可愿赏脸，试试臣妾的手艺？”

茶澄澈清亮略略泛黄，还未拿起便觉暗香清冽扑鼻，盛在玲珑剔透的瓷杯里好看又好闻，的确是好东西。那双奉茶的皓腕欺霜赛雪更是好看，连雪白通透的瓷杯都要稍逊一分。

李嫔生得不丑，眉目顾盼神飞姿态风，可皇帝心不在此，再好的东西也是对弹琴。见呆的时间差不多了，他接过来略抿一便：“的确不错。朕还有事，回再来看你。”

语罢也不多言，朝她略一颔首，这才起走了。

陛一贯格凉薄，从前潜龙时便少在后院留宿，今日较往常还算久的。李嫔原以为此发展怎么也得用个午膳小睡一会儿，没料皇上又突然离去，故而人儿架势摆足楚楚可怜的媚全抛给了没来得及退去的李荣海。

面不改的李公公心中连呼“最难消受人恩”，面上只忙着谢罪告退，连翠祺等追着的荷包也不敢要。

他刚传错消息叫陛飞了一，去看人挨没挨罚都来不及了，哪还敢接这位的荷包呢。

主仆俩皆是一副落荒而逃避之唯恐不及的架势，李嫔纵堵了天大的怒火也撒不来。染了蔻丹的指甲得死，袖一扫，方才还叫人捧在手里心摆的茶立刻溢了满地。

她眉心微蹙神极为难看，翠祺等人觑着满地碎瓷片皆不敢上前。陛不喜娘娘众人皆知，上回有个娥自以为聪明劝娘娘放宽心，陛总会发现她的好，谁料娘娘一句“你是觉着本太蠢悟不么”，让她在碎瓷片上足足跪满六个时辰，当晚人就不行了。

那娥的血了满地，抬去时人已经僵冷了。扫洗的人了一夜时间才净，翠祺如今回忆起来仍觉发麻。李嫔唤她时险些反应不过来，叫她冷睨一才忙不迭跪：“……回禀娘娘，人已经送回去了。婢亲自看着罚的，一掌都没落。”

十五掌，对李嫔而言仅是小惩大诫。李嫔如今正在气上，懒得计较她方才失神，只冷笑一声：“让她们凭白捡了个便宜，我倒要看看她们是不是一直都有这般的好运气。翠祺，这事便给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翠祺跪在首沉默不语。她知对方这是把皇帝匆匆离去的帽扣在尚衣局那三人上了，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？娘娘若是不开心了总得折腾人的，不是她们便是她了，她愿意么？

她当然不愿意。翠祺脑中又浮现那一片血，她闭了闭，俯沉声：“……婢知，定不会让娘娘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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