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委屈。

半夜里雪梅起夜一次，坐在凉床沿上给他打蒲扇。

祁瑞安眠浅，雪梅刚坐上，他就醒了，眯沙哑着声：“大半夜的，不睡觉坐这什么？”

雪梅给他扇扇蚊：“我怕我不来，有人会生气生到明年。”

祁瑞安抿抿嘴，不说话，原本发皱的地方倒莫名松快了来。

雪梅拿蒲扇敲他肩膀，让他往里睡，自己在外边躺，两人都侧着，挤在小凉床上，夏天本来就，三挤两挤，不但挤一汗，还挤一团火。

竹编的凉床吱吱呀呀响了起来，夹杂着轻息。

吱呀声时快时慢，到最后时，吱呀声突然快了起来，雪梅搂他腰，低声：“小安哥，我想再生一个。”

祁瑞安一顿，还是没同意，直接在了外，摇摇：“咱们不要了，有五月就好。”

“等你死了，五月能给你摔牢盆？”

雪梅瞪他，多少能猜到他心中所想，些年，祁瑞安是为国家过贡献不错，但也确实害过同胞，他不愿意生儿，多少也带了几分惩罚自己的意思，害过同胞，断绝孙也不为过。

这年月，人在百年之后有“摔牢盆”一说。

牢盆就是瓦盆，也是和面用的那黄盆，人死之后由孙摔碎。

为什么要摔牢盆，人生在世，孰能无过，过的坏事和亏心事一定会有，别人不知，阎王最清楚，死后到间要受酷刑。

儿孙为给过世老人赎罪，就置瓦盆为牢，事先囚禁，多送纸钱酒菜，等盆碎开，阎王一看，牢已经蹲过，又有钱财酒菜享用，就会睁一只闭一只，给去世老人免酷刑和牢狱之苦。

甭说法真假，祁瑞安确实存了这个心思，断绝孙，以后没人给他摔牢盆。

想是这么想，但他却不承认，避重就轻：“咱们有五月就够了，实在不行，可以招颜冬青家的小当倒门女婿。”

雪梅拧他腰，又气又心疼，不想跟他说话。

祁瑞安想过招倒门，转天一早吃饭时候，还特意问了。

他哪会知颜冬青早就给打过预防针，一本正经：“不当倒门女婿，要把五月娶回家。”

小五月不懂啥叫倒门，只是知啥叫给人当媳妇儿，不迭，声气：“五月要给哥哥当媳妇儿！”

这可好，祁瑞安原本消去的气又重新聚到，气得他饭也吃不去了，上大帽就去上班。

临门前还叮嘱雪梅：“晚上让颜冬青把他家小领回去，又不是咱家人，总睡咱家算什么事儿。”

：“......”

也是有几分气的，傍晚他爹再来接，他二话不说，就跟他爹回家了。

倒是小五月，拉着呼呼的胳膊，不让他走。

“五月想跟哥哥睡！”

还为难，但还是定的把小五月的手抚开：“你爹说了，不是你家人，总睡你家算什么事儿。”

就因为这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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