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陪陪我，成么？”

青青半眯着，好笑地打量如眉，“我自然都听的。”

如眉轻轻叹一气，徐徐开：“别的也不多说，只一条。上那位如今三十有四，膝却只得一名皇，金尊玉贵地养着，可听说打娘胎里生来便带着病，这么些年多少药吃去也不见好，恐怕是……如今你既换了份去，那位又如此看重，如能一举得男，倒也能……倒也能……半生无忧……”面对一张似笑非笑的脸，她顿觉燥，端了茶来抿一，才为自己辩解，“我知这话你听了，心里指不定如何瞧不起我，但小十一，你听我一句，国运如此，咱们几个更是如飘萍，该认命的时候就要认命。”

如眉的话说到死胡同，青青却仿佛一个字都没听着，忽然前倾，拉起如眉右手，端看她手腕上一对金绞丝手镯，再看她领上的烧蓝镶翡翠领扣，笑着问：“胖哥儿对好么？”

说到赵如锋，如眉的脸上这才透几分真意切的羞赧，她收回手，垂目：“便是前有醇亲王的女儿，也不算差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青青越说越累，看就要打起呵欠，“那他呢？没话要说？”

如眉一愣，“不曾听他提过。”

“知了。”

如眉的话已带到，正要起告辞，临走前不忘劝：“天已定，妹妹也不必执着于往事了，父皇在天有灵，想来也盼望你过得好。”

青青一时睁大了，瞧着如眉的背影问：“当真这么以为？”

“否则……还能怎样呢？人总得给自己找条路。”

青青起来，绕如眉跟前，好无预兆地伸手抬起如眉颌，仔细看了看她的脸，轻笑：“其实我与，倒也有七八分相像。”

如眉不解，敷衍：“一家姊妹，总是有几分相像的。”

青青：“我困得很，就不送了，明日午后再与说话。”

如眉再要问，她却已转走到幔帐后。

如她所料，第二日午后如眉如期而至。两人在屋说了一小会儿话，青青便说要歇午觉，关了门谁也不许，仿佛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。

太升，晒得天地万都没了生气。

赵如峰在如眉屋里，坐在紫檀木四方椅上，手里转着两只桃，被窗外蝉声吵得一阵阵发躁，忍不住冲着门外喊：“司文，人呢？去把树上那吵吵嚷嚷的东西撵了！这时候连个黏竿儿都没有，你们是怎么事儿的？府里到底还有没有章法！”

“赵大人好大的火气，吓得我都不敢来了。”

近一把好嗓，似划过夏日的冰，听得人周都熨帖起来。

赵如峰一抬，瞧见个粉衣白裙的少女，逆着光站在门边，躁动的日光镶嵌她的廓，仿佛仍是年少时光中不曾改变的模样，此刻是山远跋涉荆棘，却偏要留个云淡风轻给他。

他心中慨，一时，站起，搁桃，千言万语只说得两个字，“青青——”

她上前一步，走近他，“难得你还记得我。”

赵如峰呐呐：“自然记得，一辈都不会忘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赵如峰急了，“我恨不能把心掏来让你看一看，看看里是不是只有小十一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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