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音，震得她耳微微。

然而她仍然不敢醒，直到穿齐全的陆晟侧又坐回床边，吓得她僵着恨不能把自己蜷起来。

“别怕。”陆晟握住她手背, 轻声细语与她说话, 语调中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, “昨儿是朕不好，朕与你陪个不是。”

这个突如其来的歉, 全然在意料之外。青青未曾想过，陆晟倨傲如斯，竟也有低服的一天, 但又回想昨夜她所承受的折磨与屈辱, 原本如铁石的心，不知怎么变作百转愁，千万分委屈齐齐涌上心, 当便再也克制不住，一双羽扇似的睫不停颤动，珠在底发着抖，不多久便有泪，她心里觉着难为、觉着丢了面儿，却也无能为力。

静默中，耳边传来一声低叹，大约他要伸手为她拭泪，她却急迫的侧过背对他，抱着床角一块被褥独自泪。

隔了许久，等陆晟已然准备起离开，却忽然听见青青哭着说：“我也是人……我也是人……”

她一声剖白，用心费力，震得陆晟的手也停，犹豫再三，终究握住她肩膀，笨拙地仿佛在沙场安失意的将领一般了她脆弱的肩胛骨，尔后说：“你是人，但先得是朕的人。”

或许是担忧这话说得过于生，继而补充，“朕领他们去猎场跑跑，晌午回来与你一同吃饭。”

他主动示好，青青却仿佛没听见一般，半回应没有，陆晟不来台，也只好沉着脸先走。

过后泽兰来小声试探，“主和皇上拌嘴了？婢瞧着，皇上走的时候脸可真真吓人，明明方才洗漱时还好好的……”

青青咳嗽两声，清了清嗓坐起来，“你他什么？上了年纪的男人，喜怒无常总是有一的。”

泽兰当即便吓得打了个冷颤，再不敢多说。

中午陆晟回得略早，看着心不错。卸铠甲，净过手边贴着青青坐，上略微带着一汗味儿，倒也不算难闻，青青不提来，他就更不在意，抬手将周英莲召来，指着周英莲手上的黄梨木匣说：“今儿张有谦献画一幅，朕瞧着很不错，拿来与你一观。”

张有谦是前朝旧臣，再有才气，也有亏节略，再者说，当朝书画大家，除开隆庆，她是一个也瞧不上的。

周英莲令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将画卷展开，张有谦画的正是今日饮行猎、雪原冬狩场景，远山排的自然是陆晟，旌旗猎猎，好不威风。到底文人大家拍起来最让人舒坦不过，只看陆晟的脸就只这颜媚骨的张大人不日便要更一步。

青青只略略瞧上一，冷不丁说：“张大人画艺又得，但到底改不掉一匠气，实在可惜。”

陆晟一听反倒来了兴致，半靠在枕上，眯着问：“噢？这怎么说？”

青青不屑：“张大人这画，或还不如我呢。”

陆晟笑，命人拿笔墨来，“朕要亲自伺候贵人作画。”

青青没料想他当真，只睨他一：“这儿既没有景又没有人，摆上笔墨也不知画什么好。”

陆晟抚掌：“这个好办。”回再吩咐周英莲，“去搬一面西洋镜来。”

他这是直白明了地与她调笑，青青瞧见他似笑非笑的脸，一时间说不话来，羞红了半边面颊，可他还要说：“小十一脸红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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