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了。”

她打起帐门帐篷，光刺得人想泪。她往印霞河边去，背后的光打来，在她面前投铅灰的暗影。她一步一步往前踩，脑海里回放昨晚在山间的画面，再臆想着把那一张张画面掉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看到了晃动的人影，呼一气，去到灶边摆好的杌上坐来。

翠娥来往灶里添，瞧见她来了，忙地放手里的木桶，过来与她说：“好了么，就来这里风？”

姜黎歪着，睛盯着灶底的火苗，“好了。”

翠娥搂起上的靛青裙，在她旁边坐，“那……秦都尉呢？”

姜黎听她问这话，便转看向她。这又想起来她让秦泰答应有那么一日便捎翠娥回京的事，昨儿帐里那般施礼和现在的关心探问，自然也都是为了这个。她了气，怏怏：“没事的，死不了。”

说罢这话，她忽而又好奇起昨晚的事来，便又问翠娥：“对了，我昨儿夜里是怎么回到军营的？”

翠娥捡起旁边的柴火，往灶底添，“营里的人把咱们军营周遭都找了，北面小山都找了遍，没找着人。后来各方探问，有人看到你们过河去了，沈将军就又带了人过去找的。听说在那山上找了好阵呢，还得记着方向，都是拿火把拼人数一个一个踩着的。我还听说啊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翠娥转看向姜黎，却不说去了。姜黎大约也猜到了的事，面坦然：“说罢，没什么的。”

翠娥清清嗓，想了措辞，“说你和秦都尉抱在一起，他把衣裳全解了，把你裹在怀里，是么？”

姜黎了，低来，翠娥又清了嗓，越发小声儿说：“军营里这会儿都传遍了，说昨晚沈将军的脸极其难看。他压儿就没秦都尉，只把你抱了回来。那么远的路，生生把你抱到他帐里，然后还亲自给你喂了药。”

姜黎的手指叠在一起，慢慢挲，又是什么都说不来的样。翠娥看灶底火烧得旺了些，便坐直了，说她，“你又这个样，每回说到沈将军，你都这个样。他先是过分了些，但自从赵伯那次后，对你确实不差啊，可以说是很好啦。你瞧，昨儿个放了营里人半天假，让人去玻琉城置办东西去，给咱们帐里添了两个炉呢。还给买了些布匹料，棉绒线，并一人一个汤婆。咱们谁不知，这些东西，那是看你面才给的。”

姜黎仔细听着这话，听罢了低声回一句：“是么？”

“你回去看看不就知了么？”翠娥盯着她的侧脸看，“我还听说，他让人在玻琉城的一家匠人铺里定了对红宝石耳坠。就你猜，这是定给谁的？”

听到红宝石，姜黎心里不自禁地咯噔了一。她不能否认，沈翼大约是这世上最了解她喜好的人。那时便是她的母亲，也不能细致到他那程度。她又稍微想了一，掐算起日，还有不几日便是除夕。正月初四，是她的生日。如果他这也记着的话，那翠娥说的这红宝石耳坠……

翠娥看她若有所思的样，抬手在她胳膊，也没让她答那话，只：“这还用猜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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