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有其他的什么事。期间有一次心绪波动，是听说沈翼的尸首运回京城。她忍不住想去沈家确认的时候，如意已经去过了回来，跟她说：“脸都烧了，看不是谁。太太不认，说不是二爷。”她便也就没去，也觉得那不是沈翼。

她和沈夫人都不认沈翼死了这事，在旁人里瞧着，只是不能接受沈翼已经离世的事实罢了。沈夫人确实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，在没确认之前，她死也不认，她宁愿当自己儿还活着。除非真正的沈翼躺在她面前，她才能认。但姜黎不一样，她是真的觉得沈翼没死。时间过得越，这觉就越烈明晰。

姜黎把这觉揣在心里，一度迫自己往压，而把更多的心思用在福哥儿上。因她的日过得简单，除了抚养福哥儿没别的。简单还因为，她虽贵为公主，但基本已经是京城贵胄圈外的人。因为她的事迹荒唐，也是京城里最另类的存在。在别人嘴里，有她无数个故事。她活在众人的传说中，传奇而不堪。

她不见什么人，包括不见日日上门的沈夫人。她把所有的绪收在心底，不外面人怎么说怎么指指，只盼着福哥儿快快大。此后一日盼过一日，看着福哥儿从会爬到会走会跑，会叫娘叫祖母也会叫爹。

就这么一直看着福哥儿到四岁（虚岁），姜黎也没有和沈夫人见上一面。沈夫人风雪无阻，日日往公主府来，来了三年，一直以为姜黎会慢慢原谅她，但始终还是隔了一门的距离见不了。后来她也就习惯了，每日里从如意嘴里问问姜黎的况，在如意这里说些关心她的话。

姜黎的心思不在她上，在没有沈翼存在的况，也不想与她多生集。她能的，大约就是让她可以每天来看福哥儿了。

第90章 圆满

福哥儿过三周岁生日的时候, 姜黎把他送去了沈家。这也是这么几年来，姜黎第一次见沈夫人。七月的天气, 便是晨起也。站在沈家的角门外, 她抱福哥儿车, 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把他牵去沈夫人面前，对他说：“叫祖母。”

福哥儿听了话, 便仰起看着沈夫人，声气地拖着尾音叫了声：“祖母。”

沈夫人还有些受若惊，满面无措。等姜黎把福哥儿送到双喜手里的时候，她也没反应一句话来。姜黎却是寻常, 也用最寻常的语气跟她说：“今儿福哥儿生日, 晌午放在夫人家里过，到了傍晚，我过来接。”

说罢也不多留，这就要走了。然还没转过来，沈夫人这会儿反应了过来, 忙一把拽住她的手, 齿不甚利索地说：“要不……殿也留吧……难得过来……”

姜黎自然是不留的，把手从沈夫人略显糙的手心里来，微笑着：“我就不留了，福哥儿在这里就成。他也没来过, 夫人带他好好玩玩。”

这话说完, 姜黎再不给沈夫人任何说话的机会, 便踩上凳了车。去后又伸来, 看向福哥儿嘱咐：“记住娘的话，祖母年纪大了，不要捣，听到没？晚上娘就来接你。”

福哥儿上着与衣裳同的雪青儒冠，向姜黎，应她：“娘，我记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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