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某只认你崖岸自、矫自恃；直至你弃官还朝，才知你松柏之志经霜愈茂。蒋某虽早生你二十多年，却大是不如，惭愧，惭愧！”

韩攻笑一笑：“拜年的话说几句就成，蒋大人夜来访，再不说明来意，韩某可困得要坐不住了。”

“我知您风亮节，看不惯朝中一些人的作为，才躲到这地方来避世，可是于私我也要劝您一声儿，天底岂有清净之所。如今薛御史如今在朝中声势渐望，他们关中一派对我们河一派是极力打压，而太尉大人他早年的时候在外征战，一积不少旧伤……也是不得许多啦，他病榻上还惦记着您，一直让我们劝说您回朝匡扶正业呢。”

见韩攻淡淡不置可否，蒋继接着：“那裴辙勾连僧人为非作歹，郡里早就要办，正愁个缺手；加上朝廷本来就要清理佛寺，这次您的文章开天之先打了前锋，皇上定会非常赞赏，他一直惦念着您，叫我们这次前来，关照您的近况。”

……

送走了失望的蒋继，韩攻一个人默默坐在老榆木桌面的书案前想事。

——刚刚蒋继的意思很明显了，丞相、太尉、御史大夫，这大晋帝国的三驾车面临失衡，皇上坐不住了。

白素从书架后面钻来，问他：“原来你上公堂，是为了写一篇替皇帝打冲锋的檄文，不是为了要帮我啊？”

吓了韩攻一——哪里冒来一个绵绵的东西着他小，低看见白素，嗤之以鼻：“你个小不算哪葱，犯的着大爷为你费神。”

他说着将她抱上膝盖，用前额抵着白素额，一脸假意吓唬。

白素倒让他兼葭秋的貌给吓着了，心莫名地加快，伸小手推开他额，问：“既然如此，他们叫你回朝官，你的目的也算达到了，你为什么不去呢？”

“大爷好不容易从那富贵里钻来，落一自由自在，千金不换啊！”

韩攻被她一推，仰大笑。

正说着，有人送来了从陈郡发来的书信。韩攻抱着白素，：“你替我拆。”白素展开了给他看，那信中:已经接到任命书，不日便要走上任，多谢贤表弟移山开路。届时还请贤表弟一聚。落款正是韩攻的表兄谢惟。

陈郡谢氏，天谁人不知，自秦汉以来便是级门阀，家学渊源和士林名望皆为一。

白素吃惊，原来不是为了讨好皇上，而是为了襄助表兄，为家族势力扩张奠基呢。

不料韩攻对那送信的家丁说：“三年前我蒙他搭救，如今替他拉裴辙台，人债也算还清，以后这些事能省则省，还我一个清净。”

说罢笑着撕了书信，在窗撒得纷纷扬扬。

谢氏的人离开了，名门望族即便连一个送信的门人也大有来，离去的时候面带不悦。白素看他又得罪了人，不禁对他：“外面人没说错，你可真是个疯。”

他微笑着，细致眉中充满了忧伤和复杂。突然板起脸，抓小似的拎起白素，观鼻观鼻地瞪着，恨不得用招在她上戳两个窟窿来：

“我就说你个小鬼可疑得很，好像没有你不认识的字，见鬼……简直成了！你该不会是什么天生不的侏儒，看着天真灵其实已经七老八十罢？而且六岁飞檐走，说去谁他|妈信呢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明天开始，白老就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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