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翎羽礼貌地笑笑，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意，短打男就又压低了帽沿，转离去。虽然没有任何足以推断其态度的表示，但就是让人觉得他本不愿甚或不屑与任何人往。

四层又是个空旷的大堂，空旷到绝对可帮会聚餐的所，聚众斗殴还是集舞，绝对绰绰有余，绝对童叟无欺。

如果能再见一面，纵是将一团麻挥刀斩断也好。而如今，只能就继续被追忆扰。

猴儿酒楼，之所以起这个名，并不是说来喝酒的都是猴，也不是说里面卖的都是猴儿酒，而是说里面的菜酒就如同猴儿酿酒不掺假一样，货真价实，童叟无欺。

而现在，只有胡孙和黄翎羽在这四层中谈话。据胡孙说，三四层之间架空了一段空间，不虞被人偷听。

第二 翎羽世

而此刻，他目送他行人。

黄翎羽询问地看向路嗜酒，没说话。

男人脚蹬草鞋，褐布的脚撂上了膝盖，结实的小。上半是漆黑的布短打。虽然衣着并不整洁，都是地汉的打扮，但也略略透些江湖气息。

到对面一个低矮的屋檐时，越过往来商人旅人还有行人，黄翎羽看见一个着斗笠的男人。

大堂置在一层，二层是雅座，三层是包间。

——我怎么知，兴许人家狗鼻灵得非人呗！

黄翎羽回的同时，记起了是谁的声音——现在前的笑脸，属于不久前曾见过的胡孙。

他浑绷的神经了气似的松懈来，陌生的不仅是面容，面容有千万方法改变。陌生的是光神，那是一对世事完全不在意，任何事业挑不起其中火星的冷漠。

许多年以后，黄翎羽也曾回想起这一日的这一刻，想象着若是当时他立即追上去求证，以后的变故里，各样的事又会是怎样的延伸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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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翎羽怔了一瞬。

似乎注意到被迫盯梢，那人抬起望向黄翎羽。而黄翎羽也看清了对方的全貌——完全的陌生。

——这不是你得意的“秘藏”面吗？他怎么认得？

“不用打暗号了，刚才皇族车架过来时，我就在你们旁边蹲着。”胡孙。

或许这男人也曾历经沧桑，但黄翎羽记忆中的那个人就算化成灰烬，也在散放着余。

再往上，那人斗笠，压低得让人不见面容，只有胡茬满布的。

街还是街，陌路人还是陌路人。

然而心中涟起的波却一圈圈地扩散开去，那离去的背影挥之不去，熟悉得让人无奈。

仿佛在那个男人四周，熙攘闹的街市也陷了宁静。

遇见他，黄翎羽半日的游行程算是到一个段落了。

直到后传来叫唤，黄翎羽才想起在何地。

男的目光掠过黄翎羽，又掠过等待赶车的路嗜酒，仍然没有表，无惊无怒无错愕。

路嗜酒摊手耸肩地望回来，没说话。

又被叫了一声，不是路嗜酒，好像在哪听过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