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瞧她又快要没影了，又急火火地喊，“书也分给你看，成不成！”

过了好久，他以为人又丢他不了，有些颓唐地要垂，可树那边，又冒一个探探脑的脑袋。

他面上突然灿烂的笑意，从前的失望和气恼都不记得了，在吴大叔家的冷淡和疏离也半不见了，傻乎乎地挥着手招呼她，“过来啊！”

那女孩迟疑了一，走过来，坐到他边，树木的结上面去。她原本个就小，如今更矮了四少许多，四少的目光落到她扎的麻辫上，而她只仰着脸，去看四少手里的书。

她歪着脑袋，定定地看了许久，问他，“这是什么字？”

她虽然还没有学习识字，却也知这书上面的字，同家里对联上的字，并不一样。听她终于开说话，还是问自己问题，四少语气带了炫耀，“是洋文，是不是和中国字看着不同？“

他指望她能觉得自己不凡，毕竟村里的人识字的都没有多少，更不要说认识洋文。可靳筱自己尚不识字，什么洋文和汉字，同她来讲，也没有什么分别。

然而天生一般地，那些纸上的文字对她而言有莫大的引力。祖母的家里没有书本，只有一本破旧的老黄历，她也觉得奥的很，上面的字都神秘又诱人，让她时不时拿着麦秆照着上面比划，却也不知比划的是什么。

四少这会，正像个的小贩，介绍自己的货品，偏偏还是一篮她喜的东西。男孩亮着睛，络地翻着书，同她介绍，问她是想听哪一个故事，是宙斯，还是赫怀斯托斯，靳筱虽然不懂，可每一个故事她都兴趣盎然。

她也很懂礼貌，知这是别人的东西，她过来，是要给人面的，于是也很知礼地同他客气，“你喜哪一个？“

就好比她过年同父母团聚，和哥哥们一起，去邻居家串门，给了小玩意，理应该着小的，可她总是很乖巧，去问哥哥们喜哪一个。

因而到了该看人的时候，她便很懂退让。可四少却以为她问自己的喜好，真实地同她分析，某一个故事太冗了，某一个角又太薄寡义。

他一说起来，便成了倾诉，因也没有别人愿意听他的读后，等四少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分析了大半本书了，那女孩也不拦他，就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颜徵北有不大好意思地挠挠，因他也觉得自己说这些很不合宜，只好往书的某一页去翻，同她，“不如同你讲丘比特和普绪克的故事？“

他一面翻，嘴里却停不来，好像众神里的哪一位施了法，打开了他的话匣，“就是那个小神，寻常人都以为他是个小婴儿，是不是？他也有故事。“

靳筱探着脑袋，去看他终于翻到的那一页，她声音带一些怯，因方才听不懂的那些，让她对识字有了一莫名的羞耻心，可她又十分好奇，很想清楚那些名字。于是她终于鼓足了勇气，开，“小神是什么？“

四少回看她，突然哑无言。

她大抵从小听得最多的，是八仙过海，郎织女，民间的传说里，可没有小神。

他有一些气馁，其实是气自己考虑的浅，不该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，还说了这许久，可他再抬了，那女孩脸却红了，有一些坐不住。

不像是羞涩，反而是羞愧。

四少一时急了，同她摇，“不是不是，小神是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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