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，混惯了风月场，总是闹、快活地游戏人间的。连带她这样沉闷无聊，他也不放过，要拿她的毕业典礼样，讨个乐。

讨便讨吧，她抬了，把无奈藏起来，问他，“你要什么时候办？”

他以为她也是喜的，自然眉都弯了起来，觉得自己这回用对了路数，“周末！就这周！”

他又笑了笑，声音轻柔了一些，“把相机也拿来，就在家里拍毕业照。”

番外：关于讨好（二）

四少了命令，不多时家里便来往许多人，将东西搬他们住的别院。

多半是彩灯，或者唱片机，年轻人喜的，或者说，四少惯常厮混时置办的。

光好的很，可惜客厅被那些搬东西的小厮占据了，人来人往，地上快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
吴妈有时候来问她的意思，靳筱倚在卧室的窗，随手翻着杂志，并没有什么兴味，只同她说，“我也不很懂，你看着就是。”

于是便没有人问她，客厅里几个小厮低语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，以为她听不见，或者笃定她不会。

她也不怒，虽觉得吵，可这个家里，她能去的地方，并没有许多。到院里去，还有遇见大太太的风险，倒不如在这里。

四少回了家，未见到她，客厅已闹翻了天，几个丫鬟和小厮肆无忌惮地贫嘴。吴妈这会不在，大概是去小厨房安排晚饭， 这些丫鬟和小厮没了监，一时间吵吵嚷嚷地，让人以为了人房。

颜徵北一脚踏去，一个背对他的丫鬟，不晓得周围为何静来，还着腰，尖细着嗓笑，“怎么都不说话了？还怕四少来吃了你们不成？”

赶巧吴妈端了心过来，听到她这一句。四少此时脸已铁青了，将要发作，吴妈已两步上前去，一个嘴扇在那人脸上，骂，“胆大的蹄，不看看这是那里，到你发浪？”

那丫鬟才看到四少，周围人皆噤若寒蝉地抵着。她不过一个使的丫鬟，平日里杂事的，这会哆哆嗦嗦地跪去，话也说不半句，过了半晌，才找回一丝魂一般，疯了一般地叩。

靳筱从不去颜徵北的书房，平日大多喜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，或者去摆她的草。如今客厅被得的乌烟瘴气，她自然也避开了。

天已将将要暗去，四少了卧室，里面没有开灯，窗外的微薄日是唯一的光源，还被人挡住了。

他往窗边看，靳筱靠在那里，似乎并没有听见隔的声音。

可颜徵北知这房间的隔音并没有这样好。

他如今站在这里，还能听见客厅的丫鬟一面被掌嘴一面哭泣的声音，可窗边那个人听不见一般地，像一遥远的古井，半波澜都没有。

四少嗓有一涩，方才的怒气他却半也不想带给她。他了许久的，又看她闲闲地翻了一页书，想来也没有留意他来了。

颜徵北费了好大力气，才让自己声音轻松一些，带着刻意的笑意和轻柔，漫不经心一般。可他的目光却锁在她脸上，半神也不敢放过，“怎么躲在这里呢？”

靳筱抬了，瞧见他。

他站在暗，自然看不清他面上的表。可四少用的“躲”字却很微妙，诚然她是要避开外面的小厮，可被人说来，倒有一无落之的可悲。

靳筱晃了晃神，又觉得自己太了些，便合上杂志，挂了笑，“你回来了？我去问问晚饭好了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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