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脚重重踏，踩上被丢在楼梯的娃娃。娃娃肚上的裂又绽开了，棉絮地冒了来。

“要娃娃哪儿没有，非要这丑得一匹的东西啥。”

“我说你嘛——”

只能看清邮件标题的几个字：回复。

脚步声几乎快要听不见了。沐柯在衣柜里稍微放松了一肩膀，了气。空气循环系统已经停摆，她的嗓一直地痛着；也不知是因为空气的关系，还是刚才吃的东西有些问题，她耳边竟然浮起一阵耳鸣，脑袋也开始发滞。

胖朝娃娃跑过去，弯腰把它捡起来，掸了掸了，正要把棉絮回去，一只手从旁伸，把娃娃从他手里拿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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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来接我走吧。”沐柯坐在漆黑的衣柜里动了动嘴。

“可是我觉着这里的人都有钱滋的，照这逻辑，说不定这娃娃还有别的好呢，”胖说，“总归是个级货，没错吧？别说是从6楼上那个单独的房间里搜来的了，估计是他们的儿的东西——辰雨昨天也盯着看了一会儿呢。”

个人终端突然响了一声。

灰睛的来客比他俩要一个，姿又健硕。他牢牢地抓着那个娃娃，视

“滴”。

沐柯叹了气，握着终端的双手垂，松开。不知为何，她想起以前曾经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，小女孩又冷又饿，她燃了手里最后的火柴，在火光里看到她最的。

——是回信，他看到自己发的邮件了。

“哎呀踢什么呀，”旁边的胖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带回去给辰雨玩啊。”

沐柯到心里有小树芽瞬间破土而，“呼啦啦”地成一片森林；她缩在黑漆漆的衣柜里，却仿佛看到和风动云絮，光温又柔，每一片草叶都像跃动的足尖。沐柯捂着嘴几乎要笑声来。

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。

后半句话被胖自己截断了。他看到一双铁灰的睛，像注满烟雾的晶球。

她又摸袋里的终端，钮，屏幕勉勉了几，一小块区域亮了起来。

那哪怕是个丑兮兮的娃娃，肯定也是外面找不到的宝贝，对吧？

……要稳住，沐柯睛，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掌。至少要清醒到那些人离开。

踩着它的人“嗤”一声笑，抬把它远远踢开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不太利的华语。

原本以为末日会是一次洗牌重来的机会，然而事实证明，即使世界毁灭，社会崩溃，曾经盘踞在金字塔端的人纷纷离开，丛林法则却不会消失，阶级依然存在——并且不可打破。

“早知昨天就不拆了它，现在还得给它上……算了算了，让辰雨自己去吧。”

这大楼里的吃穿度用，几乎全是在这个时代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，亏得他们日守夜守，终于逮到了这个闯来的机会。

然有些想笑。

这或许也是她最后的火柴了。

“这是在哪找到的？”第二句。

换句话说，踩在你上的人，永远踩在你上。

如果真是这样——

但除了“回复”两个字，她什么也看不到。她使劲动屏幕，搓它，它，它，只能让漏的斑越来越大，可见区域越来越小。终于，最后一个亮也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