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则在碧弦琴前坐定，令女放置香炉于侧，素手轻抚琴弦。

人抚琴决计是一雅致享受，沈宁沐着日光，闭着聆听清朗音韵，郁气消散一些。然而琴弦婉转，又带一丝忧愁之意。一曲终了，沈宁看向眉宇间染上轻愁的影，轻叹了一气。

她想了想，却是：“你的琴弹得愈发好了。”

“承蒙夫人夸奖。”影勉一笑。

老嬷嬷在旁：“娘娘，如今娘娘贵为婕妤，即便与雁夫人同妹，礼却不可废，娘娘唤一声‘夫人’，雁夫人怕是也担当不起。”

影一愣，有些尴尬，也不敢得罪这老嬷嬷，一时喏喏。

“是了，娘娘，还是唤民妇名字好些。”沈宁倒是想得开，笑着说。

影犹豫片刻，折中唤：“雁夫人。”这“夫人”是尊称，雁夫人却是御赐封号。

“是，娘娘？”沈宁偏笑了一笑。

“雁夫人莫要打趣我了。”

东聿衡来看到正是这副人乐游图，嫣红轻纱人端坐抚琴，另有月白佳人闲倚榻，笑听曲。

他视线所及并非幽琴面前典雅的绝人儿，却是见那微翘的总算带了血。一转念，目光对上看见了他惊喜不已的眸。

“陛！”影惊喜加，忙起对着着明黄暗纹盘龙常服的皇帝行礼，“贱妾给陛请安。”

白芷忙扶起沈宁想要见礼，东聿衡：“免礼，李氏有伤在，不必行礼。”

“谢陛。”沈宁由白芷搀着福了一福。

影上前一步，脸上因喜悦带了粉，“贱妾不曾听到叫停之声，未曾见礼，还望陛恕罪。”中但凡皇帝行，太监一路叫喊，在屋的人要停止笑，不得喧闹，过回避，闪躲不及者要面对墙。

东聿衡笑一笑，看一致之极的人婕妤，“朕嫌吵，便让人住了。若非如此，朕也看不到影儿这玉娥抚琴之姿。”他凝视她微微一笑。

“陛……”影顿时酡红了脸颊。

沈宁站在原，看着一对璧人打骂俏，直觉自己成了电灯泡，怕是东聿衡也是因为她在这儿所以连续几日不来安罢？虽然她不觉着这与人共侍一夫有何期待，但也是应了那句话：

非鱼，安之鱼之乐？

这东聿衡揽了婕妤走来，直视面前由着丫鬟搀扶的沈宁。只见她今日穿着牙白丝绸里衣，同云纹襦裙，外披一件月白绸缎宽袖大衫，极为素净清冷。

她难得穿这绫罗绸缎，打扮起来也有几分模样。东聿衡停在琴桌前，笑：“坐罢，别让朕扰了你们的雅兴。”

“陛言重了，贱妾看今日天气尚好，雁夫人又神好些，便与她在外晒晒日光，顺便弹弹琴罢了。”

“你可是好了？”这脸上虽还是有些病恹恹的，却也无那日惨白之。东聿衡勾了勾。

“谢陛.恤，民妇好……”一时不知怎么表达，只得，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东聿衡笑着看向影，“如此便好，也不枉婕妤一片良苦用心。”

这笑容带着愉悦的俊逸，一时竟让影呆呆地移不开目光。

太监们移了一张榻面南主位，影随侍一侧，沈宁被赐坐。

东聿衡再次看向首女，往日并未发觉，那粉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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