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老？”

“洪公公可好？”沈夫人笑问。自知这原是端太后的近侍，只是不知他缘何现在此？

“老好着，劳夫人掂记。”洪公公笑。

沈宁心思复杂，这新来的家连沈夫人都要让三分薄面？

沈宁与沈夫人被一女眷簇拥着到了上房，不多时，沈夫人的大丫鬟小柳双手捧了一个盛着的白瓷碗来，请沈宁滴血。

沈宁不解，“沈大人还不曾过来。”

沈夫人解释：“老爷正在隔屋，因辨亲是为大事，族中老同来作证，你份特殊，更不宜与老爷们同一室，因此想这个法。”

沈夫人说得有理有据，可沈宁直觉不安，这不是亲见着的事儿太容易猫腻了，可他们非得要认她这个女儿么？难那皇帝……沈宁警醒起来，“无防，妾可以纱帽遮颜。”

“这……”沈夫人有些为难。

“夫人，乡随俗，既已到了沈府，就照着沈家的规矩办罢，夫人若是不放心，老自荐去个佐证。”

那岂不是更不靠谱？沈宁抿嘴，而后说：“沈夫人，您看这样可好？我滴一滴血送过去，也让沈大人滴一滴血送过来，这般岂不更为保险，并且咱们也不必提心吊胆等候真相。”

沈夫人显然被这个提议打动了，她此刻只想早些知结果认回女儿，于是她妥协地让丫去与老爷解释。

洪公公此刻竟是有些不理解。李夫人这般谨慎是为何？她莫非不愿认这门亲？陛又暗示他势必要让李夫人成为沈府千金，究竟是唱的哪一的戏？

丫鬟很快过来回话，说是老爷与族老爷们都应允了。

沈宁了，却也不急着扎指放血，沈夫人促，她：“沈夫人莫急，等沈大人的血样送过来也不迟。”

闻言，沈夫人鼻一酸，抚了掩嘴轻咳两声，沈湄忙将养气血的茶送至她的手边，她摇摇并不接过，而是泪滢滢地看着沈宁：“你是否一直在怪我？若不是我这娘的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儿，你也不会成了苦命孤儿，为求生计了李家的冲喜媳妇，年纪轻轻就了寡妇，并且还在云州那危险之地，一呆就是二十六年……”愈说，沈夫人的心便愈疼，她蹙眉不停地咳嗽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沈宁怎料沈夫人是如此？她忙为她轻拍后背，“沈夫人，您想得太多了。”

适时一丫鬟捧着一白瓷碗走了来，沈宁忙拿起尖锥往指尖一刺，滴了血让小柳送去，而后又将血滴已载了沈泰之血的碗中。

沈夫人顾不得疼痛，忙起上前，一女眷也不仪态，全都围了上来。

两滴血红在里迅速地成一团，扩散开来。

沈宁哭无泪。

这厢沈夫人已止不住了泪，死死抱着沈宁大哭起来，“我苦命的儿……”

沈宁竟不知沈夫人有这么大的力气，但她知这是一个寻回女的母亲的力量，此时此刻她只有回抱住她，代替那个无缘的女儿给她一丝心灵抚。

“恭喜大……”

“贺喜二……”

周遭全是沈泰偏房和家中亲戚，一见结果，各自心思迥异地起喜来。

沈夫人多年心终于散去，竟是大悲大喜哭得煞不住了，沈湄在旁不停地劝，“母亲切莫哭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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