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听得大夫说并无大碍，这才放心来。她看向一旁担忧的李家二老，心里有了决定，叫了洪公公走至一旁，说：“我要留在这儿过除夕，劳烦您向圣上与沈家去说一声。”

这轻飘飘一句却是让洪公公都吃惊不小，他的祖宗哩，去向天家说一声？这事儿岂是她说定就定了的？

“夫人……”洪公公想劝，却被沈宁打断。

“这是我，惟一的请求。”

东聿衡得知李府众人赶来了，就知沈宁必有所求。只是听太监禀告，脸还是沉了一沉，半晌才吐一个“准”字。

便由她跟李家告了别，断了瓜葛。

沈宁得到准许，又去了一趟沈府向沈年与沈泰夫妇告罪，沈张氏抓着她，“娘从未与你团团圆圆地吃顿年饭，便是这心愿也不能满足么？”

沈宁安抚：“我初一便回来。”

回了李府，沈宁去了主院陪午休起的二老聊天。许多事不能对他们讲，沈宁关心着他们的，细细询问一路奔波，又问了中州亲人安好，与平日伺候无异。

李老夫人却是看着她，暗暗抹泪几次。

一时听得李轩醒了，三人连忙过去探视，李轩由着丫鬟喂着药，虚弱地靠在床，对爹娘的关心一一应了，对上沈宁关切的眸，：“爹，娘，我有话，想跟嫂嫂说。”

二老相视一，轻叹一声，了，带着闲杂人等离开了。

沈宁坐到床边的绣墩上，轻声问：“现在可是好些了？”

李轩虚弱地，注视着她苦笑一声，“还是晚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宁拿起案边喝了一半的药汤，端起来舀了一勺喂他。

李轩喝，竟不觉得苦，“陛定是极喜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想脱么？”

沈宁摇了摇，“什么还想脱，我是当娘娘的。”

苍白的嘴上扬，“是啊，当娘娘，总比当寡妇好多了。”

沈宁轻笑，“是哩。”

李轩笑着震两声浑浊的咳嗽，咳嗽渐止，笑容不再，他注视着她缓缓：“我……对不住。”他分明是答应了哥哥要好好照顾她，如今却是这般无可奈何。

沈宁一愣，“我也对不住。”她苦涩一笑。

第54章

年三十，景朝家家供门神，贴桃符，李府摆宴主院主厅，李老爷，李老夫人上坐，沈宁与李轩分别给二老磕，每人得了鲤鱼状的串钱压岁。随后家中仆依次给主们磕贺岁，俱有赏赐。

这夜宴桌上笑声不断，大家都知这是最后一次团圆，谁也不提伤心事，沈宁与李轩二人逗得二老连番发笑，连一旁伺候的婢都忍不住笑了几回。

沈宁劝公公婆婆吃了几杯酒，自个儿也喝了许多，里带着迷蒙的晶亮。时分，景朝大地俱放鞭炮辞旧迎新，沈宁手，拿了仆的香火，亲自要。李夫人在门不停地嘱咐小心，叫她万般仔细。

沈宁回这古代的炮仗，不想引信极快，还不及躲开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，她大笑着躲远。病未愈的李轩背着手，凝视着她不由失笑。

“好好好，连绵不绝大吉大利。”李夫人笑。

闹了一场，众人又回屋守岁，李老爷与夫人终究熬不住，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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