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拿了一枝中楷，开始低墨，沈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，又踱步到书桌旁的火盆旁坐着，双手伸前汲取温，却也是偏着看着皇帝侧颜。书房里极静，外也似是没有人声，一块轻雪自叶间落，发轻响。

过了许久，书桌前传来皇帝略带低沉的传唤，“研墨。”

沈宁回过神来，立刻起走至面前拿了墨研磨起来，挑偷瞄他所描之，雪峰腊梅初现，原来是一幅雪景。

东聿衡稍稍停笔，并待：“不必太。”

沈宁只得小心翼翼把握火候。

转便过去一个时辰有余，御笔墨景尽现，画中一人青丝披肩侧立苞待放的梅前，杨柳腰肢，顾盼生姿。东聿衡以朱砂了红梅，又让她拿了一枝小楷开始细描女相貌。

见他弯腰躬笔细抬十分专注，沈宁也不由得屏气凝神，画人难画骨，这白描的手法只在这寥寥几笔间显神韵来。

不多时，东聿衡轻呼一气抬起了。沈宁定睛，画中女迎雪赏梅，一人一景不胜收。只是那人相貌……她不由红了脸颊。

“如何？”皇帝突地问。

沈宁抬，掩住中羞涩与欣喜，清了清嗓，“好看……”

画作得到赞，东聿衡本人却不甚满意，“久未动笔，还是有些生疏了。”他顿一顿，又，“你瞧这人是否看着有些愚笨木讷？”

“……”你才愚笨木讷！沈宁没好气地瞪他一，说，“我看这人得很。”

东聿衡一愣，哈哈大笑。沈宁被他笑得飘红了脸颊，嗔一句讨厌。

东聿衡好容易止了笑，摇摇又一枝笔来，在旁龙飞凤舞地写：“一年好，不在芳，小艳疏香最”。随即，“宁儿来题名儿罢。”

“我怕破坏了你的大作。”沈宁颇有自知之明。

“朕与你一齐写。”他招招手，让位置。

沈宁恭敬不如从命，走过去接过他递的狼毫，沾墨躬。东聿衡自后环住她，大掌包握了她的小手。

宽大的膛抵着她纤细的背，似乎即便穿着冬衣也能受到那份灼。沈宁稍稍偏，微笑着贴了贴他的脸庞。

“认真些。”东聿衡咳一声，贴着她的耳朵，温的气息撩拨着她的神经。似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她的耳垂。

耳有些发，沈宁心中腹诽，他让她认真，自己又撩拨。正在她不满之际，皇帝已轻轻将她压，握着她的手，一横一竖地纸上飞舞。

不消片刻，四个略为生却依旧不乏雅韵的墨字题在左侧，正是“踏雪尋梅”。

皇帝依旧握着她的手看了一会，才缓缓将其松开。而后又揽着她，自袖中掏一个锦袋，里是一枚方形玉章，不过掌大小却的的确确是天玉玺之一，他印在墨宝之上，正是朱红“宸翰”二字，代表帝王御笔。

沈宁转，柔柔印上一吻，“谢谢。”

东聿衡笑受人恩。

作完画，东聿衡有些乏了，侧躺在炕上，一面让沈宁喂心，一面让她读书给他听。

她清了清嗓，徐徐读了起来，她读得很慢，没有当朝学的抑扬顿挫，东聿衡支着凝视着她读书，也不知听去多少。

忽而见她一顿，迅速看他一又续读去，东聿衡却是皱一皱眉，“给朕瞧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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