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见（2）

站在面前的男人几乎没变，只是清瘦了些许，愈发显得五官刻，瞳仁如墨，看人的时候，有一层光潜伏在冷静的波。

在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梦境的那一刻，佟夕起就走，动作脆利落，丝毫不带一丝犹豫。

聂修比她更快，上前两步，伸手将她拦住。佟夕不假思索的抬手一挥，可是横在面前的手臂没有挥动。

聂修反而顺势将她手腕攥住，叫了声七七，她的名。
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聂修的声音语气凝重恳切，甚至带着请求的味，这是她记忆中从未见过的模样，他一贯自信骄傲，没有低的时候。

“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。”

“关于分手的事。”

佟夕打断他：“我不想谈。”

关于过去，她不想提及，只想遗忘。甚至前的人，她都不想多看一，转开脸去看着桌角的瓶。那一丛梅撞帘，她突然明白，原来送的人当真是他。

聂修低看着她的侧颜，声音有些发涩，“对不起，七七。”

听到这个迟到许久的歉，佟夕心里一阵发涨。她的语气超脱无谓，“都过去这么久了，我早已不在意。”

聂修知她说的不是真话，结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来。歉的力浅到无法弥补伤痕的万分之一。

短暂的沉默，时间和空气仿佛凝固成一个大的铁块，压在心让人难以呼。

佟夕不想和他叙旧，也不想再谈论任何关于过去的话题，她急于离开，可是聂修握着她的手腕不放。

她到了冬天便手脚冰凉，他恰恰相反，手腕被他握在掌心里，力透过肌肤，往四肢百骸里涌。被遗忘的记忆都被唤醒。第一次牵手，第一次拥抱，第一次……只是那些曾经甜的过往，此刻只勾起了无法言说的抗拒。

挣脱几次无果，她冷冷看着他说：“请你放手。”

这样的反应，早在聂修意料之中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，也不可能会在一夕之间就破冰化解。无论心里刀山火海一般的急，却也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。他松了手，低声说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佟夕快步走包厢，一路疾行，心里像是烧起一团火，莫名的气恼。

不知是因为被莫斐设计了，还是因为突然和聂修见面，亦或是，发现自己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他的现而牵动绪，失去冷静。

走过古古香的回廊，聂修在她后，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。

她比他低了将就二十厘米，即便步迈得再快，也赶不上他的。

走到台阶，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世界，鹅大雪的又急又密，看架势仿佛是将攒了一年的雪都倾盆倒。

天气不好这里又偏僻，周围本没有租车的影，佟夕此刻才明白，莫斐把她约到这里是有预谋。她拿手机开打车件，居然附近也没有车，真是运气“好”到爆。

佟夕将羊绒大衣的帽上，严严实实挡住整个脸颊，连视线的余光都被挡住。也不全是因为冷，潜意识里不必看见他的侧影，也不必让他看见她的脸。

“这地方不好打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聂修站到她的面前，用后背替她挡住风。这是他以往的习惯，冬天只要在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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