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楠裳坐到炕沿上，恰截断她审视的目光。

“啊？”这话把虞楠裳对这人容貌的注意力转移开：“怎会如此？”

“嗐，作孽啊。”虞老爷：“她叫……呃，燕娘。家里父母不慈，为了些许银钱，把她给卖了青楼。她倒是个有骨气的，说什么也不肯卖。那青楼老鸨就往死里打她折磨她。要不是她今天寻了个空跑楼去撞见了爹，怕此时已经是一尸啦！”

虞老爷声并茂，把自己说的都要落泪。他伸袖角，又切切地：“所以囡囡爹真不是想对不起你娘，爹真不是想纳妾，只是可怜她，囡囡你不要怪爹爹不要误解爹爹……”

呵呵爹爹你哄小孩儿呢，我还不知你。虞楠裳看着她爹眨眨睛：真对人家姑娘没意思会把人安排在自己卧室还让人用自己被褥？以前类似事儿又不是没有过，那年冬天在街上见着饿的红娘，怎么就说自己家不方便，特特送到林大娘家去请林大娘照顾？

不过虞楠裳倒不是不肯让他爹纳妾。“囡囡也和爹爹商议过多次了，爹爹早该给囡囡找个新母亲，给囡囡添个弟弟。爹爹只是不听。现如今这燕娘倒是和爹爹有缘。照爹爹刚才说的，她品行也不错，堪为良——只可惜到底是从青楼来的，又是这般无媒无聘了门，只能妾了。总而言之，爹爹纳了她，囡囡兴还来不及，哪里会怪爹爹！”

然而虞老爷还不肯就范：“爹爹绝没有那般心思！等她将养好爹就送她走……”

“好了人都你被窝了，爹爹还想始终弃怎地？这事儿就这么定了！等她好些我们就摆酒！”虞楠裳习惯了作自己爹爹的主。

倒把个虞老爷惊的凤目圆瞪：“什么被窝？什么始终弃？囡囡你都哪里学的这些野话？囡囡你学坏了！”

便在此时，那燕娘动了一，痛苦地/声——那声音嘶哑的很，完全没有女的轻柔。虞梅仁眉心就跟着了，忙解释：“她上过吊，嗓伤着了。”“啊？”虞楠裳大为怜悯：“她还伤着哪儿了？爹爹能治吗？还是要去请胡叔叔过来给她看看？”

才八斗的虞老爷是懂医术的，造诣还不低，不低到什么程度呢，便是现如今的太医院院正大人胡大文对他也是服气的。他摆摆手：“外伤已经理过了，伤得慢慢养着。我写个方，你去看看咱家里的药材，应该差不离都有。”说着唤苏取了纸笔来，就着炕桌写起来。

虞楠裳对医术这块只是一知半解，看看她爹写的，知一些药材是补血益气的。因此拿了方到东厢房的间查找，果然药材是齐备的。当便在外间厨房的火炉上煎熬起来。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，又洗手系围裙准备起晚饭的饺来。

“，老爷有了新姨娘，是不是就会不疼咱们了？”苏一边盯着煎药一边问虞楠裳。

“当然不会，有了新姨娘，合该是多了一个人疼咱们才对。”虞楠裳找了和面用的大陶盆，然后用一个葫芦锯成的瓢往盆里舀面。

“可是，绸缎庄的王小哥儿跟我说，他们爹爹自从纳了姨娘之后，有什么好东西都只往姨娘屋里送，不给他和他娘。”苏还是忧心忡忡，小小的脑瓜皱起。

虞楠裳噗嗤一笑：“王小哥的爹王掌柜那是个什么德行，能跟爹爹比吗？”

苏想想王掌柜那肚满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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