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街上坐公车，去商店里买东西，穿得不好会遭人白。不会说沪语，就被称为“乡人”，也没人愿意去搭理你。

从沪上回到连队后，他也开始变得讲究起来。

还监督两个弟弟，不能去玩沙、玩泥，吃饭前要洗手，早晚要刷牙漱，每天要沾，梳理一发。

起床后，被要叠起来。

家里的东西，不能摆放。

每天还要拿扫帚扫一遍地，用掸掸一掸柜上的灰尘。

一个星期，最少要洗一次澡。

家里的大澡盆，就是用来洗澡的，不能像其他娃娃那样渠玩。爸爸说，只要发现他渠，打一顿还是轻的。

田伟民虽然只有八岁，可一懂事了不少。

他想，以后自己也要一个“文明人”，不能一辈灰土脸的。看看小妹妹，小小年纪好像什么都懂，还特别净。

第一天来家里，就学会刷牙洗脸了。

吃完饭，还用手绢嘴，可讲卫生了。带着这样的妹妹一起去玩，他的脸上也有光彩。

田伟民坐在沙发上，东想西想。

好一会儿，没听到妹妹的动静，就跑到间里去瞅了瞅。只见小元元正对着窗，向外张望着。

他也赶向外看了看。

满都是一片沙枣树，绿荫荫的，有什么好看的？

他心里有些困惑。

小妹妹不会是想吃沙枣了吧？

*

这一回，还真让田伟民给猜对了。

黎元元的小手扶着沙发靠背，站在沙发床上，两盯着的，正是树上的那一串串沙枣。

心说，这个东西可以摘来尝尝。

小时候听爸爸说，沙枣吃起来沙沙的，味很涩。不过有一叫“黑”的小沙枣，味却特别甜，简直都要甜掉牙了。

她一直很好奇，这甜掉牙了是什么觉？

她总觉得爸爸说话太夸张，沙枣怎么会甜掉牙呢？

于是，吃了早饭，就对着窗发起呆来。

她想看看树上有没有那“黑”沙枣？

可瞅来瞅去，就是没有看到。

正想把伟民哥哥叫过来问问，就看到伟民哥哥伸着脑袋，好奇地看着她。她心里一乐，就笑嘻嘻地问：“伟民哥哥，你吃过沙枣吗？”

“沙枣？当然吃过了，我还吃过红红的大沙枣呢！”田伟民发现，小元元对吃的东西特别兴趣。

“那大沙枣，好吃吗？”黎元元又扭看了看窗外的沙枣树，树上结的好像都是小沙枣。

“当然好吃了，甜甜的，一也不涩，有这么大呢！”说着，田伟民用大拇指和指在一起，比划了一大小。

看着和红枣差不多大。

黎元元更加好奇了。

边疆这边是红枣的，不过大多在地方上。七十年代，农场这边主要以植粮和棉为主，经济作倒是少见。

这沙枣树，主要是用来防风防沙、绿化环境的，倒不是用来吃的。

可她实在是想尝一尝。

她观察过，无论是路边的沙枣树，还是屋后林带里的，低矮的沙枣早就被人摘光了，只有的树梢上还有好多，一串一串地挂在枝，坠得树梢弯弯的。

她个矮，一也够不着。

即便是伟民哥哥，恐怕也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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