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依见他脸有变，也渐渐敛了脸上的笑意，垂眸，避开韦略显严肃的目光，半刻后又小声，“我早就说过了，我想考法律学院。”

韦盯着窗外低着的孩，沉默了足足三秒，才再次开，“依依，你如果是喜这个专业，爸爸无话可说。可你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继续，“你要是有别的什么想法，爸爸是决不赞成的。”

韦依手指轻轻抠着听筒线，不争不辨不说话，也不抬看对面的人。

用以沉默，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已定。

“我告诉过你，那件事不能都怪别人——”

“好了好了，咱们说别的吧。”韦依抬看向玻璃后边的爸爸，脸上已经调整好淡淡的笑。

她知爸爸最大的优就是善良，而最大的缺，也是善良。

“这关乎你的未来，爸爸必须跟你说。”韦继续正。

“我没想其它的，读法律有什么不好，以后是薪职业。”

她说的淡定自若，可韦显然不信，“薪职业多了去。”

韦依又乖乖顺顺的，父女难得见面一次，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宝贵时间，哪怕敷衍，也先顺着他的意，“知了。我也只是说想，考不考得上还另当别论呢。”

韦懂她，骨里有跟她妈妈一样的固执。隔着窗劝她也无济于事，只能到时候找她妈妈谈谈，便随一问，“你妈妈还好吗？”

韦依顿了顿，一阵隐痛。

到现在为止，她都没有将妈妈已经改嫁的事告诉他。

当时韦被判刑后不久，曹淑晴与韦采取协议离婚，韦二话没说，直接答应了。

他不想连累她。

韦依曾经怨怪过曹淑晴，后来她也能理解曹淑晴只不过是想寻求一个安定的生活。韦被判有期徒刑十一年，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，她不愿意用在等待中。

因为不够吧。

自从离婚后，曹淑晴从未主动来探过监，可是每次韦依过来，韦都会问一句，“你妈妈还好吗？”

因为心里有牵挂。

每次听到这句问候，韦依都替爸爸到心酸心疼。

但她也只能颜笑，，“好的。她让我带话，叫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
**

韦依在返程回学校的公车上，才掏手机看到郭聪的信息。

她简单回复：家里有事。谢谢关心。

对方随即又问：解决好了没？

接着又一条：对了，刚才是方昱泽拿我手机给你发的消息。

才看清这个名字，还在意外中，电话来了。

来电显示：方昱泽。

真是巧了。

她咬咬嘴，暗暗了气，了接通键，将电话贴近耳边，轻轻，“喂？”

一秒，男生磁磁的嗓音通过电波传她耳，开门见山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
第一次从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，还的。

“......我在车上。”

“车上？”

“嗯，回学校的。”

“你——”他顿了顿，韦依已经清楚他打算问什么，直接回答，“家里有事，我请假来的，没生病。”

“哦。”

之后又没了文。

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，却又都不先说挂。

良久，韦依还是先开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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