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静的，没有一声响。

她走室，转到床前，帷帐里，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，双闭，脸惨白，不知是生是死。她蹲，小心翼翼伸手，去试探他的鼻息。还好，手指温，还有浅浅的呼。

这说明——说明他被救过来了吧？没事了吧？

后响起脚步声，是一送完几个大夫回来。

见到她，一也不废话，直切主题：“大夫说，能的他们都已经了，剩来的，要看老大自己的造化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老大如果能醒，这条命算是救回来了。如果一直不醒……就……就没什么希望了。”

一直不醒？

浅也看向苏。

烛光，他的嘴没有一丝血，上包扎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，青丝四散，浑冰凉，唯有膛，隔着纱布，微微的、微微的起伏，宣示着主人仅有的生气。

“苏……”

她叫了他一声，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
她倒，半个侧躺到了床沿，与他对，脸对脸，又顺着臂膀摸上他的手，十指扣。望着他毫无知觉的睡颜，她无声：

我等你醒。

开落，云卷云舒。

当窗外最后一片叶落，冬天悄然来临，府里所有人都换上了冬装。

天气很冷，一特意派人给苏的屋送来了炭盆。外面冷风呼呼刮着，里面火焰哧哧烧着，一外一里，一冷一，倒是生生给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
浅也守着苏无暇关注外的事，所有事一概给一理。

这一日，薛亮再度到来，与一在书房分析京都目前局势。

“听说照川事了？”

“何止是照川，今天早上朝廷最新战报，齐州已经失守，完全被人控制住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

“简直是迅如疾风，打的朝廷措手不及。说来也是可笑，前阵早有人报照川有人起事，可朝廷里没一个在意的，觉得都是乌合之众，镇压镇压就够了。谁晓得，这次起事的是放的二皇，来势那叫一个汹汹，明显是好了充分的准备。见此，那群人这才着了慌，吓破了胆，聚在一起商量对策。可惜，这对策还没商量个什么，齐州就没了。”

一问：“铁怀英什么反应？褚安什么反应？其他世家大族又是什么反应？”

“褚安一个靠告密上位的佞臣，有什么真才实学？也就窝里横横了，真的涉及到了江山社稷，行军打仗，他敢放什么？照样急的团团转。”

“铁大人嘛，他说自己是宦官，原本职责就是照顾皇上的饮起居，如今所有权力更是在周大人手上，他什么都不了，唯周大人首是瞻。”说到这里，薛亮苦笑，“他还让我一定转告周大人，此次二皇起事，打的就是‘清君侧’的名，清的不仅有他和褚安，还有周大人。周大人别想置事外。”

“哼！”一冷笑。周大人，周大人，他们指望的周大人，如今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。

“至于其他世家，态度全在观望，隐隐的，似乎还在期待这二皇能杀回京都……”

民心所向。

一皱了皱眉，不知怎的，脑海里竟闪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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