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边来？

陈氏对梅姨娘的忌惮，她这个被禁锢的人，都能偶尔从丫鬟婆们的闲聊中得知只言片语。如若是方老爷歇在梅姨娘房中，翌日一早，陈氏必然是要称疼，且不见四位姨娘请安的。刚开始还以为是巧合，时间了连人们都看来，只要陈氏一疼，便私笑着老爷定是昨日又歇在梅姨娘那里呢。又互相叮嘱这一日办事不能差错，报喜不报忧，免得被迁怒，胡妈妈到这一天都乖觉许多。

思忖间便问了来，吉祥有些犹豫，片刻后才定决心：“梅姨娘不让婢说，免得二不懂人走漏了风声，只让婢好生伺候，连她都不要暴半句。”她睛灼灼地盯着何家贤，颇为信赖：“婢今日既然表忠心，索一并说了吧。婢小时候在勾栏院，梅姨娘还在时，婢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，被伯娘卖到那等地方，只等大了便……”她里有泪：“梅姨娘见婢年纪小，不忍心糟蹋，只说与院主妈妈听，叫婢在院里侍草，等大了再说。后来没等婢到接客那一天，梅姨娘就被老爷纳了门，没过多久，婢就再被人买了去，那人把婢放到大街上，就跑了，婢却没有衣之所，浪了几日，后得了消息，叫在街上惊了老爷的车架，只装死不起，说与家里人走失了。老爷派人寻了几日寻不着，就带婢回府了个丫，园里的事。”

吉祥想起往事惆怅万分：“婢在园里待了半年多，才偶然见了梅姨娘，心里恍然大悟，知大概又是梅姨娘救了我。婢四无人时，也问过她为何不让我贴伺候，她对我的大恩大德，我便是舍了命也要报的。”

何家贤听得神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梅姨娘说，她家以前有个妹妹，与我有相像，不忍心我落在那地方，偏她一个女之辈，边有掣肘，自难保，也无其他法能安顿我，只能这样曲曲折折的想办法。她不求我报答，也不愿意让我卷大家的争斗中去，只想我好生当差，到了年纪她找个由给我个人家，放了去，日后安稳过活。”

想来是自己在陈氏面前太过怯懦，梅姨娘终于心疼儿媳妇，看不去，才将吉祥送到自己边来。

“梅姨娘说，二您是个好的，即便和些，跟着没有大福气，可也绝不会刻薄亏待我。还教我全了她一儿私心，没能完成对我的承诺……”吉祥说着又泣起来：“婢这条命为梅姨娘舍了去都心甘愿，什么承诺不承诺的，婢愿一辈伺候你们二位。”

何家贤苦笑：“我哪里有梅姨娘那样伟大的怀，值得你舍命……”

吉祥也知这话如今何家贤信不着，便不再说，只直起来抹泪：“即是梅姨娘嘱托，婢只知遵从。”她顿一顿，破涕为笑：“梅姨娘大恩，没让婢在那地方接客……被人糟蹋……婢本以为遇上个笨的，跟着遭儿罪也认了，只如今瞧着，却不是这样，婢倒比原先有指望多了。”

何家贤着她的额：“方才是谁说舍了命去也不怕……”

吉祥见她挪揄自己，忍不住笑得更：“舍命虽然心甘愿，倒是没有活着好……”

何家贤就拉她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，吉祥却一本正经推开：“虽婢和二表了忠心，可到底一个是主，一个是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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