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夜晚似乎十分漫，暗沉的东方似乎永远不会再被晨曦亮。白穆受伤的后背一直在血，尽她并察觉不到，她的步越来越缓越来越小，她也未察觉到，甚至天空起棉絮似的雪，她也未察觉到。

直至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，恍惚见到那人的脸，觉得是可信赖之人，心蓦然一松，整个人都去，跌在雪地里拉住那人的衣袂，“商……商少君……救他……”

***

碧朱在行等了整整一夜，直至凌晨时分，日东升，将雪山端照灿亮的金黄，寂静无声的行才渐渐有了人气。

许多与她一样的人聚集在行门，一见到大队人和明黄的幡旗便齐齐跪。碧朱瞥见十六人抬的轿被帷幔罩得结结实实，一众人等面虽是凝重，却少了许多恐惧与不安，想是皇上已经找到了。

这队人到达之后，随行的御医也跟着忙碌起来。

碧朱等了许久，未见白穆的影，想去打听，任何人都不回答她的问题。只说皇上已无大碍，不说御医救的是谁，也不说到底是否见过贤妃，求见皇上也是无果。

直至正午，日照得积雪的芒光格外刺，碧朱在商少君的房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，陵安才从屋来，看见他就抚了抚额。

“阿碧姑娘，你在这儿跪着也是无用，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
碧朱一就哭了起来，对着陵安磕，“陵公公，阿碧在丞相府，还从未这样求过人，今日就算求求你，你告诉我，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家小？皇上无碍，我家小呢？只要公公一句话，阿碧就不在这里碍您的了。”

陵安重重叹了气，扶起碧朱低声：“去门等着吧，若是今夜还不回来，恐怕也是回不来了。”

碧朱瞪大了，盯着陵安。

陵安是商少君的贴太监，跟了商少君二十几年，尽如今商少君了皇帝，他的仍旧温顺，“柳将军已经率人在山上找了，你去等着消息就是。”

碧朱失神地了，皇上找到了，阿穆又失踪了？

这一日过得异常缓慢。从前碧朱喜冬日，觉得雪漂亮，可以堆雪人来玩儿，穿着厚厚的棉衣特别温，还特别安全的觉。可这一日夕洒在银白的雪地里时，碧朱只觉得苍白，一切都苍白到令人害怕。

是她不好。

都是她不好。

当初她和白穆识得，是因为白穆在酒楼说书。每三日一个酒楼，整个都城的酒楼几乎都被白穆转了个遍，每到一个酒楼她都能模仿那酒楼当红的说书先生说书，说得一字不落，动作表都惟妙惟肖。那时“穆先生”红遍都城酒楼，她觉得好奇，便老是去看，结果发现，“穆先生”并非先生，而是个大姑娘。

而“穆先生”每次在说书结束时讲的阿穆和阿不的故事，其实是她自己的故事。

那时都城人人都知，有个叫阿穆的姑娘在找她的未婚夫婿阿不，他们在连理树定终，却在选嫁衣时走散。

那时也正值当朝太与丞相之女柳湄婚期将近，碧朱识得白穆之后，常常带她去丞相府偷偷看柳湄，其实是看她的嫁衣，因为白穆说要制一件最最漂亮的嫁衣来。

可惜喜事变丧事，柳湄意外亡。碧朱自然伤心不已，见自家老爷仿佛一夜苍老，便想到了白穆。

白穆擅仿，若她能在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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