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年，初秋与初的风光当然迥异，但都是踏着夜，也看不太清明，同样的净凉让白穆恍惚觉得时间似乎从未由指尖过。

中元节的集市比起平日的十五更加闹，多了许多卖鬼面的小摊，一堆一堆的人聚在一起围观捉小鬼的舞蹈，酒楼茶馆也都十分应景地请了说书先生讲些鬼怪的故事。

白穆起初还心事重重，挂记着洛秋颜私奔的事，后来故事听得上了瘾，跟着商少君一家酒楼一家酒楼地听，也不亦乐乎。

“怎地这么有趣的故事我在中从未见过？全都是些无趣的史记资料，治国之。”白穆刚刚听完一个书生与女鬼的故事，听到书生为了女鬼与树妖大战，几乎丧命，一面动得在面直鼓掌，一面埋怨。

“这些书如何登得了大雅之堂？尽是些男女儿女英雄气短的故事，读多了会挫人心气。”商少君啜了一茶，悠悠。

“为了心的女拼死相救，如何是英雄气短？如何挫人心气了？难要逃之夭夭才叫英雄，才是心气？”白穆一到外就恢复几分本，又正在兴上，也不中那一，脱讥讽。

商少君无奈地昵了她一，替她倒了杯茶：“故事而已，何必当真。”

商少君这样说，白穆更觉得一气堵在，却也不知自己气什么，只得端杯喝茶。

商少君看她沉着脸喝茶，笑了笑，又：“好吧，姑且当这故事存在。首先，那书生明知是女鬼而心生慕，便是不该。其次，他明知自己一介凡夫俗，怎打得过妖？白白送命岂不愚蠢。其三，女鬼与树妖争斗多年未果，那书生手无缚之力，偏生最后除了妖，与女鬼相厮守，哪有逻辑可言？”

白穆可不会听个故事想这么多，只低声：“人说书先生是说书生与女鬼的动了天上的神仙，于是凡将妖收了，再赐女鬼复生，与书生相厮守。”

商少君笑得更了：“这便更不合逻辑了。人间疾苦之人数之不尽，神仙何以偏偏被那不自量力的书生动？女鬼既已飘游上百年，也不在乎那一两年，书生明明可以山寻来懂得法之人助他救她，找不到，自己学也是可行的。若当真那般，十年学不好，二十年呢？三十年呢？最后等着神仙来救，岂不是在宣扬不劳而获，挫人心气？”

白穆被他堵得无话可说，最后闷声：“故事而已，何必当真。”

商少君低笑声，愉悦地饮着茶，不再与她争论。

白穆不理会他那些说辞，总归只是故事，不是否现实，是否符合逻辑，听着故事里有那样为了人不顾一切的男，至少会觉得温。

从前她在茶楼听说书，听的多半是些民间野史，前朝战事，还有些传过来的邻国轶事，商洛民风虽然开放，但大广众这样宣讲故事的时候，还是少之又少。

白穆又听了几个，时辰渐晚，酒楼准备打烊，商少君也准备回了。

白穆见离时还有些时候，了个心，特地：“今日中元，公送我一面可好？”

自从上次的谈话，商少君对她的态度大为改变，几乎是千依百顺，这次也不例外，昵了一酒楼外的人，便留陵安楼买面了。

白穆本是找借拖一拖回的时间，或许能让洛秋颜的逃更顺利些，但商少君一去，竟去了半个时辰都未回来。她莫名地想到当初捡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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