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了来，接着连连咳嗽，咳得泪也接着掉来，她抱着边的温，地抱住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阿娘，我没有听话好好照顾自己，对不起，我让你们担心心疼，对不起，我不是想死……”

边人轻轻地安抚着她，意透过指尖传遍全，她仍旧哭着：“我只是怕……阿碧说这个世界好可怕，我也觉得好可怕。阿娘，你们从来没告诉我世上有人可以这个样，他们人前一个模样，人后一个模样，可以一边说着我一边拿刀取我的命，阿娘，你告诉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？”

许是呼太过急促，白穆苍白的脸上浮着异常的红，抱着边人哭地撕心裂肺，“你叮嘱我莫要忘了本，我怕我变得和他们一样……可是阿娘，我恨他们！我好恨他们！他们杀了你们害死了阿碧，他们把我仅仅拥有的东西全都拿走了！”

“我还怕我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个人，无法再去任何一个人，变成我曾经厌恶的那人。”

也不知哭了多久，白穆才红着双，打着哆嗦渐渐平缓来。

夜风呼啸而过，河涤，树枝摇曳。

白穆似乎渐渐回过神来，挣扎着尝试自己坐直，最终仍是跌回慕白怀里。

“这些天，对不起。”白穆声音低，却诚恳。

慕白并未回答。

“他们都不在了……”白穆又有些哽咽，一气，平稳来，静静，“我只是不知这纷繁复杂的世界，我一个人要如何面对，我亦不知，今后的那些山远，我一个人要如何走去。”

慕白仍旧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去她的泪，将她抱起来，往院落里走，路过院门时，目不斜视地了一句，“来给姑娘换衣。”

白芷白伶窘迫地对视一，连忙跟上。

这夜白穆极为合地换了衣服，服了药，吃了些粥，在榻上沉沉睡去。临睡前第一次主动问了白芷，“我们要去哪里？”

白芷显然非常乐意回答白穆的问话，忙到：“回白洲。”

“你们为何带我回去？”

“夫人一直在找你。”

“夫人？”

“嗯。夫人是我们族，少主的母亲。”

白芷似乎还想继续，又顿了顿，没再多说，白穆也不再多问。

他们在这个小村又住了七日，待白穆的恢复少许才重新发。

离开那日秋光正好。

秋将逝，严冬来，片片黄叶颓然落，由北到南被心照料了一路的芙蓉却开得繁盛似锦。白穆只望了一神纯然的白芷，她便弯着眉笑红了脸。她再掀帘，前方白伶正好回，笑嘻嘻地探大半个朝她招手，光灿烂非常。许是车的人说了句什么，白伶笑容一僵，苦兮兮地收回，似乎又有些不甘心，掀开帘朝白穆吐了吐。

白穆不自觉弯了弯眉。

声嘶鸣，车辘辘，微风袭过，皱了河底的一片秋。秋光、落叶、微风、涟漪，随着东行的车渐渐远去，独独带走的，只有那一片艳滴的芙蓉。

此时的白穆并不知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，心底的伤痛如何抹去，接来的路又要如何走去。许多年后她才渐渐明白，红尘十丈，俗世一遭，注定有些人会错过，有些人需忍痛放手，有些伤痛会飘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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