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碍。

白穆琢磨着，莲玥突然要见她，莫不是刚刚被她认来？毕竟她在她边服侍了整整两年。

这是白穆第二次踏足天牢。东昭的天牢与商洛颇为相似，除了布局面积不同，都是一样昏暗的灯光，一样浑浊的空气，还有各式的叫喊@。

应该是那名叫奕秦的男、莲玥如今的夫君打过，她天牢并没人阻拦，还有一名狱卒亲自将她带到了莲玥的牢房前。

莲玥被单独关着，四安静，左右无人，与之前那个满是叫喊@的天牢仿佛是两片天地。狱卒离去的脚步刚刚消失，莲玥便唤：“娘娘？”

她迷蒙地睁着双，面略有憔悴，坐在牢房里抱着双膝，望向白穆所在的地方。

白穆并没有上回答。莲玥微微一笑，“迷人心智，果真不错。娘娘曾经站在我面前，我没认来，却是要盲了才察觉到熟悉的气息。”

莲玥向来心细，白穆当初的确担心过会被她发现。

“娘娘，看在婢尽心服侍您两年的份上，可愿在婢死前与婢多说几句话？”莲玥声调仍旧浅淡，与当年在商洛皇如一辙。

白穆缓缓蹲□，忍不住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莲玥淡淡一笑，“真的是娘娘。”

白穆沉默。

“娘娘既是跟着白洲的人来，想必已经查过婢的份了吧。”莲玥自嘲笑，“婢不叫莲玥，叫阮及莲，乃是二十年前东昭阮家罪臣之女，侥幸捡得一命，便去商洛了细作。”

“他们说你立功而归？”

“三年前延河患，东昭有使臣前去与商洛共同商讨治理延河一事，娘娘可还记得？那夜中大，我们便趁机闯了皇祠，盗得商洛国宝。”

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
“当年是二殿救了我。”莲玥并未听白穆的问话，自顾自地冷静，“他将我养大，送我去商洛，称只要有将功赎罪的机会，就会接我回来，娶我。”

白穆心微微一颤，看来冷心冷的莲玥，心思细腻，有智有谋，她以为她无论去商洛，或是回东昭，都是步步为营。

“我在商洛十年，从不引人侧目。只是看到娘娘时忍不住多说几句话，仿佛在娘娘上看到自己的影。”

两相沉默，许久，莲玥才继续：“我回来之后，二殿被三殿压制，需得拉拢奕家，我便嫁给了奕秦。”

“他现在还需要拉拢余家，所以你便替晏宁罪？”白穆冷笑。

“是。”莲玥的声音没有半起伏，“他虽暂时赢了三皇，却基不稳。我本就中殇，一直以来虽然在尝试解毒，压制毒，我自己却清楚得很，苟延残罢了。”

“我曾经以为你是为了活去不择手段的。”白穆。

“不错，曾经是。只有活着，才能等到他来接我。”莲玥。

白穆望着她憔悴的脸庞，空的神，执拧的表，突然间无言以对。

“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，我无权涉。”半晌，白穆才再次开，“很抱歉让你盲，但是为了我想保护的东西，也只能抱歉了。”

原来人一旦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，就会变得尖锐，变得不再那么纯粹。

从前她生活的环境太过简单，阿爹阿娘将她保护得太过彻底，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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