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常人所能及，但他要护着一个她，还不停给她输送力抑制毒素的蔓延，刚刚那批黑衣人各个武功，招招都是向着她，她上却是毫发无损，不知他替她挡了多少刀剑，现在还仍旧要为她耗费力……

慕白没有回答。

白穆没有再问。

这个时候多动一分，多说一句话，消耗的都是彼此的生命。

白穆伏在那块厚实的肩膀上，大半张脸都被大氅盖住，鼻尖呼的气氤氲了前黯淡的雪光，她抬便能见到他黑的发，一层又一层地覆上了厚重的雪，偶尔散一片，浸得她面上一片冰凉。

这条路似乎远得没有尽，这个夜似乎永远迎不来朝初升，白穆觉得越来越沉，意识也越来越沉，似乎要沉渊里。

她不再喊着让慕白将她放，也不再想自己是否还有命见到明日的太，只随着意识的迷蒙，钻心的疼痛不再主导她全思绪，有些念在脑中愈渐清晰，有些话也就脱而。

“慕白，你不用再为我费力，我想我今日即便是死在这里，也是无憾的……”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，她说起话来突然不再吃力，轻细的声音在慕白耳边絮絮，“从前我在连理村大，整个村不过百来人，爹疼娘，邻里和谐，虽然日过得清俭，却自小没吃过什么苦，没受过什么委屈，直到遇见商少君。”

“曾经我的脑中只有二字，里只有商少君一个人，那一年柳湄现，我落魄而逃，逃在路上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。”白穆说着，轻轻一笑。

那时候的她，执着而又小心翼翼地相信着，维护着得来不易的幸福，柳湄的突然现几乎让她措手不及，惊慌之第一个念就是逃跑，生怕亲看到自己的幸福破碎，而当车夫问她要去哪里的时候，她心竟是一片茫然。

曾经她无忧无虑，无需费心以后，后来她心系商少君，一心等着他看她一，在商洛皇，与其说她无法离开，不如说她其实也从未想过离开。

她不知哪里来的笃定，笃定商少君总有一天会“记起”一切，会像连理树的誓言一样，与她生死不离，她所设想的人生里，从来没有缺少过那个人。所以离开他之后，她去哪里？她什么？

她一无所知。

她似乎一直在为她的活着，为她设想里的生活活着，活得没有自我而全然不觉。

“可是这几年在白洲……”白穆轻轻一气，“我有了想要保护的族人，明白了我上所承担的责任，看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。从前我看到太后与洛秋颜的场，只觉这世上怎会有男绝至此，替她们惋惜，替她们不值。如今我再看安乐与莲玥，却惊觉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，自己的持，怨不得任何一个人。”

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说，你为旁人付多少，旁人必须给予你相等的回应。

“漫漫生，值得我们珍惜的还有很多，并不止二字可对？”白穆笑了笑，“从前那些事，我再也不怨了。今后白洲的一切，我在乎的人事，我相信你会打得很好。所以慕白，即便死在这里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。”

说过这番话，白穆蓦然觉得心中卸了一块大石般，莫名的轻松，意识也愈渐清明起来，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慕白肩，而是落地坐，大氅仍旧盖住她大半视线，她略略一动，似乎没有先前那样疼，大氅，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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