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便尽是御医，我比殿还小两岁，帮不上什么忙，便没我什么事儿了。

我觉得殿一定会好起来的。他就像十五的月亮那样，浑都是光芒，却不像太那样刺，还照亮了夜空，他也会像月亮那样，会有缺的时候，但总会渐渐圆满起来。更何况他是皇上的孩，天命所归，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逝去。

直到皇上令停止所有御医的问诊之前，我丝毫没有怀疑这件事。

但皇上真如师父所说的那样，君心难测，竟然对自己唯一的儿不闻不问。皇后将殿挪去了凤鸾，但殿仍然丝毫不见好转，从前我还能趁着他榻边无人的时候跑过去和他说几句话，我们俩还策划好等他病好了，带他溜去扯我家隔小妞的辫。为了这个，我甚至定决心违逆师父一次，背着他带殿偷偷一次。

可殿已经许久没有睁了。

我想到阿娘临死前的样，也是静静地闭着睛，嘴都没有了颜。我悄悄地去摸殿的手，吓得上缩了回来，冰冰凉的，和那时候阿娘的一样。

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轰塌一般，泪一个劲地往掉，嘴里也忍不住“呜呜”声。我知这在里是禁止的，是可能丢小命的，可我还是忍不住。

我想到第一天跟在殿□边，他神气扬扬地说：“今后，本太就是你的主了，你就叫小球吧。”我当即成了苦瓜脸，听过有人叫小桌，有人叫小凳的，还没谁叫小球的……

我想到替他抄写诗书被少傅发现，师父罚我跪三天不许吃饭，他夜人静时兜了满满一包袱的吃翻窗来看我，说：“小球，有主我吃的，就有你吃的，你因本太受罚，你不吃，本太也不吃！”我们俩狼吞虎咽，将那一包袱吃得净净，渣都不剩。

我想到他对我讲书里的奇闻异事，我对他讲外的小伙伴们，他让我主意哄皇上皇后带他玩玩，我狐假虎威假借他的名义捉小女；我还想到他如今就躺在榻上，就要像阿娘那样去了天上，再也见不着了。

我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，一边哭一边喊着：“殿，殿，你不能丢小球不啊……”

没想到这一哭，把皇后娘娘引来了，皇后娘娘竟也哭了起来。见皇后娘娘哭，我更觉得太殿上就要死去，更哭得不能自已，最后还是涟儿一声大喝：“小球，你在这里什么！”

我自知犯了禁忌，瞬时收了声，却还是忍不住瘪嘴，泪也一直往掉，漪儿很严肃地给了我一个神警告，示意我退。

从来都是跟在太殿□后，我不知该去向哪里，便在殿外找了个离殿最近的角落，躲在角落里仍是止不住地哭，却不敢再声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才迷迷糊糊地睡去，梦中似乎有人争吵，但也听不清吵些什么，待我再醒来的时候，仿佛整个皇都在哭泣。

凤鸾的人们都跪着，无一不在哭泣，而殿传来的皇后娘娘的哭声，更是让人不寒而栗。我想也不想，便大喊着跑过去推开了殿门：“殿，殿！”

太殿在皇后怀里，如凋零的朵般没有半生气，我的心几乎要心，不相信前看到的，转飞奔而去。

我要去找师父。

只要师父禀明皇上，皇上一定会派御医来看殿的！这样殿便不会死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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