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，急迫问，“新帝为谁？鼎上可有谶言？”

“有。”李柔风低声，指尖划过鼎上弯曲的铭文，起笔圆，收笔尖，商王盘庚时期的文字，他模仿得非常好。

明明知看了也看不懂，吴王却还是好奇地低，去看他指尖面的文字。每一个他们看不懂的文字，李柔风都会娓娓来，指这些象形文字的释义，令他们心服服。

这几个字，吴王相信李柔风也会如此。

然而此刻现在李柔风脑海中的，却是兄的那一双睛，仇恨，怨愤，不甘……他在杨燈上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厉鬼。

所有的凄厉叫喊和昔日画面狂风骤雨一般涌他的颅中，自己死前痛苦的挣扎与哀求，兄嫂的泪，父母闭的双，百年李氏族宅上的冲天火光……

“兄殁，幼弟兴……”

吴王尚未来得及理解这六个字，他呆滞地发现，他的前了一只血手，血手的指甲极极尖利，银亮闪光，殷红的稠的血自指甲上滴去，一颗鲜活的血在那只手中颤巍巍地动。

他没能来得及想这是谁的心脏。那血手向后，他仆到在地。吴王死了，所有人开始尖叫，尖叫声汇成一，一冲天的烟火，提醒杨燈的兵浩浩冲中。

此时无人去细想杨燈为何恰好骠骑将军的铠甲明晃晃着，他雪亮的刀锋已经指向了乌发为霜的李柔风：

“把这个谋杀王上的间人拖去！悬于城楼曝晒三天，警醒世人！”

第49章

城幻变大王旗。

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这个世，人们并不那么在意城的王旗从那个“萧”换成这个“萧”，也不那么在意这一天“萧”换成了“杨”。

他们对城楼上悬挂的那个间人更兴趣。

间人！

大多数人尚一无所知，但总有人声大嗓地炫耀：“你们没听说过吗？你们不知有间人这东西？”“啧啧！我听我那士的大叔说过，间人就是从坟岗里爬来的，活死人！太一晒就烂了，蛆！”

这时人群中便发各气声、惊吓声、呕声，“怎么会有这脏东西！”“是妖怪！”

“这便是那抱娘娘在鬼市捡的，据说当时手脚都是烂的，好多人都看到了！”“哎哟哟，还好那毓夫人没把这人买回去，不然还不得恶心坏了！”“等等，后来抱娘娘不是三嫁嫁给了这妖怪吗？”“那抱娘娘，一嫁嫁了只，二嫁嫁了个老太监，三嫁嫁了个活死人，嘿！你觉得那抱娘娘能是什么好人？”“对，难怪早就觉得她上有妖邪劲儿！”

“这妖怪死了吗？”“间人可没那么容易死。”“那他怎么闭着睛一动不动呢？是不是之前已经被死了？”“你怎么就不肯信我？没听杨大将军说嘛，要曝晒三天，才能死透了！”“嘘，是新王，不是将军……”“不怎么说，现在肯定还没死！”

李柔风被大的绳索悬于城楼之上，单薄青衣上尽是血渍。此前杨燈捉他的时候费了力气，只是这才是他第二次尸变，纵然尸变后的间人天然趋向于魃，他却没能跑层层墙环抱的王去。伤了五个禁卫之后，他被校尉抓了起来，恢复神智时，人已经在城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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