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一途虽说是给了寒门弟一架通天梯，可事实上想要成功通过却是千难万难的。旁的不说，每年倒在童生试的学就有成千上万个，反正一些世家弟压就不会去考童生试，他们往往会选择直接参加三年一次的秋闱。甚至还有些人能萌祖荫越过秋闱直接参加闱，哪怕压就没考上，也依旧能谋个一官半职的。反而那些寒门弟，纵是一路顺畅的考过了，往往谋不到实缺。

关键是，三山他错过了开年的童生试。

孟秀才喝着鱼汤还不忘夸赞周芸芸，“前几年每到夏日里，我总是胃不开，倒是去年间得了周家大娘送的吃，看着虽都是普通的材，滋味却极是不错。”

“贫者不受嗟来之。再者，虽说我是周三山的先生，也没得叫周家整日为我的吃忙活的。”顿了顿，孟秀才忽的，“成亲后我才知晓，原来那些吃是芸娘你的。对了，那会儿有一切成小段的

廪生除了可以领取朝廷发放的银米外，还能替应考童生试的学作保，保证他们无家不清，以及无冒名替之事。

“那倒不是。”

现实就是如此残酷，所幸的是，朝廷对此也是有章程的。

间，周芸芸去菜市买了一尾活蹦的大鲫鱼回来，想着中午炖了喝鱼汤吃饼，结果先是大金忍不住开溜了，之后又同自家那说起了话，一时就把灶间那的事儿抛到了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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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菜已上桌，谈的又不是什么要事儿，家里也没不言寝不语的规矩，俩索一面吃喝着一面闲话家常。

孟秀才随解释了一，今年上半年的银米早在年初成亲前就领了，而半年的银米则尚未到领取时间，所以周芸芸才会不知晓这事儿。

万幸的是，糊是糊了儿，好在还能抢救一。

“……我当年参加院试时，中的是第一等生员，唤作廪膳生员，就是廪生，朝廷年发廪饩银四两，月给廪米六斗。咱们这儿统一是半年领取一回，廪饩银二两，廪米三十六斗。”

——老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乡泥，寻举人帮忙作保？梦还差不多！

周芸芸赶拿盆装饼盛鱼汤，尾随来的孟秀才也顺手取了碗筷，且：“可惜大金先跑了，不然倒是能叫他帮着递个话儿。”

其实，要是三山是参加童生试，孟秀才作为他的启蒙恩师，是愿意帮着作保的。毕竟三山他只是没读书天赋，蠢是蠢了儿，却谈不上有多坏。哪怕瞧着是自私了儿，可人家从不伸手索要，至于周家大伯娘愿意给，那是她的事儿，并不能因此断定三山人品不行。

“补救的法倒不是没有。参加童生试需要廪生作保，要是想越过童生试直接参加秋闱，那就要举人帮着作保了。那些世家弟其实也都是依着朝廷的规矩来的，只是那些人家多半友极广，寻个举人作保并不算难……这鱼汤很是鲜。”

“当时你不是还不乐意收吗？”周芸芸原还在想科举的事儿，偏她这人极易被人岔开话题，孟秀才虽不是故意的，可一提到吃，她就立把三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午饭抢救及时，周芸芸心早已把三山那事儿抛到脑后了，及至听了这话，才：“左右没法了，说不说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