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当年费了半日才钓上一条，不由神伤。他是一辈都比不过这妹妹，罢了，还是……不要理，木吧。

柳雁已是笑逐颜开，立刻把鱼竿给他，“再穿再穿，我要钓一船的鱼回去。”

豪言壮语不是每个人都能说，也不知是她格奇特还是上天疼，等她彻底静心垂钓，鱼接二连三上钩，连船家都看得惊奇。

等至中午，三人寻了岸上渔家鱼，数了数共有二十四条，过半都是柳雁的功劳。更是得意，“回去就让人送去给伯公叔公们，得说是我亲手钓的。”

柳安叹，“妹妹又张扬了。”

柳雁乐得张扬，等渔家去鱼时，她便坐在小小院中看母带小走来走去。虽然还在京城中，可总觉这里离皇城的喧闹很远。大有当年陶公所说的“采东篱，悠然现南山”之妙。方才在书院的愁闷，也在心散了去。

齐褚给渔家送鱼去，来后不见柳安，问了渔家的孩，才说是去后山打泉泡茶了。见柳雁坐在那，瞧着院里还有两个孩玩闹，这才坐。

柳雁听见声响，往他看去，却见他卷起的袖右手有细碎的伤，约莫有五六条，“怎么伤的？”

“骑去狩猎时，不小心被树杈刮伤的。”齐褚刚洗手，忘了将袖放，见她问，忙放了来。

柳雁说，“真笨，要小心呀。”

齐褚笑笑，良久才从上拿了串二十余粒的手串给她，“一直不曾送过你什么，知你喜珠，也有许多珠，怕挑不好，总挑不到合意的。那日去湖泊游玩，见到一株半人的果树，上垂挂着这果实。问了船夫，说叫草珠，又叫草菩提。百来粒果里有黑珠黄珠，也能见到几个圆的。就摘了许多，回家挑拣浑圆的，黑都好看些，所以串成手链。”

柳雁看着那光泽满满的果珠，已有珠落一池碧般，起了涟漪。说起来，这还是他一回这样正式送东西给自己，还这样细心挑的，而非只用银去买。她双手接过，稳稳在手上，抬眸看他，“好看么？”

芙蓉如面，柔荑细白，哪里会不好看。齐褚笑笑，“这珠也不值钱，比不得那些贵重的珠。瞧你也不会嫌恶，我便放心了。取来吧，别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？”柳雁想了想，才了然，“你觉得这太廉价，怕别人瞧见笑话定国公家的姑娘竟然这东西么？”

齐褚并不掩饰，“嗯，你有那么多好看的手珠，不该这个。”

“偏不，我要好好着，很久很久。”柳雁将袖放，又抬看他，“除非哪一日你要回去。”

明眸微抬，如皓月，齐褚看得微微怔神。耳边还有院中孩童在那边嬉闹的声音，可已不能让他停住不说。话到嘴边，嗓音已开始哑，“雁雁……等明年初后……嫁我吧。”

柳雁心里咯噔一，又是一，随后便猛不停。他平日就不喜吐心底的话，恨不得将话全藏起来。没想到竟……竟求亲了，还是当面、亲的！

她当真是诧异。

手上的果珠还带着微微凉意，脸上却*。再不能看他的，偏说，“哪有用珠求亲的。”

她本意是打趣他，好化解这尴尬。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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