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雁还记得当初和薛院士初次相见时，他问自己可知书院学规，又问为何会有此学规。她明书院的学规是“不许议论朝政，裁量人”，薛院士却没有继续，转而问了其他的事。那时薛院士想告诉她的，实则是让她自己去理解为何要立此学规。

可过了这么多年，她才恍然当初。

温酒腹，日，窗外却还在呼啸着寒风。

“太后临终懿旨，让宣平侯辅佐圣上，谁想圣上却在太后仙逝后，立刻罢黜女官制。”

“大殷国连年征战，成年男锐减，女若能为官，定是大殷之福。”

“圣上逆天而行，违背太后懿旨，为天人所不耻。太贤德通事理，也如草民一般，愿遵太后懿旨。”

“……”

桉郡主将薛院士在大殿激辩的话转述给柳雁，只是她人在后陪皇后，知的并不多，听太监传达了几句，记在了心底，想着要跟柳雁说。

柳雁一字一句听完，一壶酒也不知不觉喝完了。桉郡主蹙眉说，“我当真不知为何圣上已无多时日，薛院士却偏要这个时候来说，等太登基，再请上奏岂非很好？”

“他就是听闻圣上病重，所以才回京。”柳雁又拿起刚温好的另一壶酒，倒满杯中，“太虽然是太，但圣上年事已，膝皇皇孙众多，对皇位虎视眈眈者并不少。所以早前太曾让我转告薛院士，让他助他一臂之力。而今，薛院士就是借太这东风，来恢复女官制。”

桉郡主不解。

柳雁又，“太需要薛院士的名望为他巩固皇位，薛院士也知晓这，所以才在如今上奏圣上。他也知圣上定不会同意，冒着大不敬的罪名，被投大牢，甚至是死，都在他的计算之。这几年来，薛院士游走各国，在大殷也收了数千弟，结天名士。等圣上驾崩后，太登基，再顺势恢复女官制，定能得到天士的认同。之前太虚假意说恢复女官制，想让薛院士为他巩固皇权，可如今薛院士将事摊开了说，他却不得不将承诺实现。否则日后将失信于天，皇位更是不稳。”

桉郡主没想到薛院士竟是打的这个主意，半晌没有回神，许久才，“圣上那样决要废黜女官制，知太会将其恢复，只怕会将太换成其他皇吧？皇后所，可个个都是贤才。”

柳雁笑了笑，冷冷拂面，“他不会。薛院士算准他不会，我也料定他不会。圣上年迈病危，没有力气再这些。他可以让人留圣旨留位于谁，但他没有办法保证大殷不会因此。所以为了他一世劳的大殷安享繁盛，他就不允许现诸王争位导致的战。大殷国的繁荣，他舍不得毁了。”

转已是腹两壶酒，她打了个酒嗝，已有些。

桉郡主这才反应过来，将她手里的酒瓶拿走，竟又空了。她默然稍许，缓声，“薛院士何以到这地步……”

“他是为了大殷，为了大殷日后更加昌盛。”柳雁已拿了新酒瓶，目光灼灼，看着那正酒的小火炉，嗓中似了血，“他看的，比圣上、比太、比那些迂腐的大臣更远！”

每一次朝廷的改变，都是一个艰难的过程。

一如当年她们女班的姑娘们，讨论历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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