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说教，让你赶休了我，这不是更苦？”

包天同脸惨白，笑了笑，已快要站不稳，“那就苦着吧……我不缠着你，等你回家……等你想通了，等娘想通了，你就回家。”

冷玉默然，闭凝神，也觉乏力，缓声，“雁雁，帮我送客。”

掺和别人的家事不好，柳雁方才也一直没有话。听见她喊自己，便过去请客离开。包天同迟疑片刻，到底还是走了。这一转，只觉夫妻分已断了个彻底，两人都无法再回。

了书院，他才终于开，“柳雁，日后若阿玉有事……你定要来知会我一声。”

柳雁，“学生会的……包学监也保重。”

包天同应了声，在明朗日光，却十分憔悴苍老。他看着万卷书院的门匾，字遒劲有力，却让人看得生几分恨意来。这儿，他是一世都不想来了。这里的人，都是疯，都是疯。

柳雁目送他乘车离开后，这才回去。还在门，就见冷玉背对门外，抬手往脸上抹，好像在拭泪。虽是如此，背影却不觉悲凉孤寂。

守自己志向的人，哪里会让人觉得可怜。

她站在那没有去，只是看了许久，守着这让她最敬重的女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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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傍晚，柳雁才和冷玉别回家。车行一半，突然车猛地一停，震得她差没从车里翻了去。她捂着肚咬咬牙，撩开帘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前有人打架，扔来的石砸中了。少夫人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此时街上的行人都往两边站立，而在那吵得不可开的，便是方才扔石的人吧。

柳雁看清那两人的脸，已是拧眉。这不是她母亲的娘家人么，秦氏和苏蝶，两人真真像个泼妇在叉腰对骂。再看看左右，左边便是李家店铺，无怪乎会在这吵。

哪怕她们不是自己的亲人，可也替她母亲难堪。这样当众吵架，被她撞上的有一回，之前也不知有多少次。

“你个狐狸，将这铺的地契骗走，这是我女儿给我的东西，你个不要脸的。”秦氏气得哆嗦。

苏蝶冷笑，“到底谁不要脸了，你以为供你们吃喝不要钱？铺不来钱让你们讨饭去？”

“铺你到手后你可给过我们一文钱？”

“那没饭给你们吃吗？”

“我女婿是国公，是将军！我让他抓了你去坐牢，去挖煤山！”

苏蝶轻笑，“别丢人现了，你之前是怎么对的，她现在连见都不愿多见你，老太婆别自以为是了，人家没那个闲工夫理会你。”

秦氏说不过她，转而抓住想躲开的李宝良，“你倒是说话啊，将这泼妇休了！”

李宝良不想这些事，手一推，将她推开，拿了钱箱里的钱就走，“你们吵个够吧。”

苏蝶也不他拿钱，反正大钱她都放好了，小钱就当收买他不掺和。

秦氏见儿也不帮自己，坐在地上痛哭叫骂。

柳雁在车上看得仔细听得清楚，到底是父亲的岳母，事传开对谁都不好。她低眉想了片刻，对跟在车旁的嬷嬷说，“去叫了衙门的人来，以扰民的罪名让他们将她们捉去关几天，要是回再当街吵，再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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