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了，他的呼因为笑意变得急促：“喔，没事儿，我还以为怎么了呢，你这手机还充着电，电量又少，不怕辐大有风险啊，要不充一会电我们再通电话？”

季弘和他的老师不同，举手投足间的贴都是率真青葱的。

我回：“不用，我妈过会肯定得我洗澡睡觉，估计就没什么时间通电话了。”

季弘不再记挂着充电问题，问我：“那你刚刚听到哪啊？”

我谨慎地选了选：“听到……你们那个江老师，夸我……？”我假状回忆着，不经意的气要多违心就有多违心：“好像说什么我好的……？”

我刻意忽略掉了那一句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廉价变卖的贵重品的，“好好珍惜”。

季弘的腔调像是弯起了两条眉：“你就听到那？那太好了，江老师午确实跟我夸过你，”鹌鹑嘴真的很甜，要么不说，说了就一定要把对方举到人间哪得几回闻的境界：“他很少夸人的诶，而且江老师吧，讲话比较涵，一百分的试卷，他夸起来也就说到及格线的程度。他说你，——好，那就是很好，相当不错，very good。”

“他平常难不夸你们学生吗？”我无法抑制自己把话题的苗扎在江老师三个字上面了。

“也夸，不过我们学生天天跟在他后面当小弟啊，你跟他就医患关系，他能夸说明对你印象是真好。”季弘用一个四字词分离开我和江医生，又用一句简易的赞在其间扣上温柔的纽带。

我从来不知受若惊和心灰意凉还能共存，我仔细地打理着绪，打理着用词：“那你们老师也好的啊，竟然还记得住我一个病人家属。”

“他在我们院里声望很的，了名的好男人，”像是找到了什么契合，季弘立刻用人称代词打开一只圆规，以江医生为定，开始在一定范围画话题的几何图案：“其实怎么说呢，江老师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好男人，我们男生也很钦佩他，但是……”他大概在摘选着什么更恰当的形容词吧：“也有人说，江老师窝的……诶不对，说好听吧，你们女生形容的那什么，圣父？对，就这个。”

江医生怎么可能窝？！我差就叫声了，幸好，幸亏，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嘴快，我贴切地表演着一个上帝视觉局外人旁观者：“不过他看起来是随和的。”

“对吧，”他气息放重，像在威胁着我接纳这个观：“院里人多嘴杂的，外联也一堆妹，江老师那么帅，年纪轻轻就成了教授，多多少少是个校园话题人。也不是我八卦，我边确实动不动就有人说起他。江行你知吗？”

“不知。”听季弘的吻似乎是个很了不得的人。

“咱们医大附属瘤医院的元老级医师了，江苏这一带从医的基本都知，反正很厉害，得癌症的找他看看得提前一个月预约，他是江老师的爸比的爸比，”他八起别人的稳重家事都不忘添搞笑的调味剂：“江行吧，有个发小，在南京军区当过主任，现在已经退休了，叫南晰松，他们俩个是老革命战友，好得不得了。儿媳妇差不多时间怀得，完B超一看，正好一男孩，一女孩，就结了娃娃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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