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中控制不住的轻蔑，耳熟，特别耳熟，但就是想不起来。倒是李永玲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“纪北平！”。

北平皱眉，想不通自己的名字在这个镜的南方女人嘴里喊来怎么那么慎得慌，跟喊“炸弹”似的。目光狠狠在李永玲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看向王，手电照照她脸，见她闭上睛似乎很怕似的，不禁咧嘴一笑，揶揄：“那天不是厉害的，上海来的王阿同志？今天怎么这样老实？嘴冻住了？”

王沉默地看着他。

北平后的一个材矮胖的男知青指着她俩厉声问：“说！你俩为什么在这片树林里，大半夜的，是不是苏联派来的女特务？！”

王嗓发凉，实在说不话，那要窒息的觉又浮上。李永玲明显吓坏，特务可不是小罪过，双手作揖，带着哭腔对纪北平说：“我们不是特务！不是特务！我们连在这里拉练呢！不信你听，远雪地里还有跑步的声音！”

第40章

“没问你！”纪北平用手电晃晃李永玲，示意她最好把嘴闭上。其实他知今天七连凌晨拉练。晚上巡逻前，领导已经告知他们，七连的队伍今晚要从独立三营辖的树林里穿过。刚才，他们就站在不远，看见大队过去了，本来转想走，其中一人却发现有三个小黑影落在了后面，瞅形似乎是女孩。几个男孩想，闲着也闲着，不如去吓唬吓唬她们，所以才走过来。

北平也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是王。手电光线重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睫的冰反晶莹的光亮，他看着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装哑，王阿，更半夜你们到底为什么在这儿？”

王还是不说话，寒冷让她，支撑不住，直接蹲在了地上。

“好！不说是不是？你有！来！把她们带回咱们营去好好审问审问！”说着，纪北平走过去，推开李永玲，一把将王从地上拽起来，“你……”想说的狠话，却在摸到她手的瞬间，骤然变成“你怎么没手？”震惊中用手电一照，王的手已经冻成了爪状。再看她的嘴，已变成青紫，北平明白，这是在极端寒冷的天气中，渐渐失去温度的征兆。

“王阿，你是不是疯了？！”北平把自己上的蓝围巾迅速摘来在王脖上，然后从地上抓起一把雪，盖在王麻木的双手上然后开始用力搓。王已经冻得不知拒绝，前纪北平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。大脑忽然又是一，北平赶忙扶住她，对后那帮人大吼一声，“赶过来一个人扶住她！”

两名男知青赶过去帮忙，一左一右扶住王。

其中一个不明所以，“北平，咋的啊，把她们带回营里准备给谁审问？”

另一人照着那人就是一脚，“别他妈开玩笑了，这都要人命了！”

这阵势把李永玲吓坏了，她想起曾在医院里看到的一幕，许多医生护士围着一个满是血的伤者，旁有仪在嘟嘟嘟响，医生的手在那人用力压……太过惊恐，李永玲大脑一片空白，傻呆呆立在旁边。

是纪北平把她吼醒了：“别跟傻似的站在那儿，赶过来帮忙！”

“噢，噢。”永玲赶跑过去，学着北平的样从地上捧起一把雪用力搓着王麻木的手。

渐渐的，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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