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。

“晴祯，我不能陪你了。”永乐帝很歉意的：“当初你嫁给我，原以为会被保护，事实上，这么多年，你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他说的很缓慢，没说一句，都要歇一阵，似乎很吃力。

显德皇后：“别说了。”

他们二人，从成为帝后开始，一个自称“朕”，一个自称“臣妾”，偏要在生命即将走到尽，迎来再不会有重逢的别离之时，才用“你我”相称，才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模样。

他说：“你去过自己的日吧，你这么好，日后一定能过的很幸福。嫁与他人，不要再选我这样自私的夫君了，找个疼你你的……”

显德皇后泣不成声。

她突然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，便见永乐帝目光炯炯的盯着她，他咬着牙，：“可是我不甘心。我不希望……我自私的很，你是我的女人，我便不愿意你跟了旁人。”

显德皇后一愣。

“这一年来我努力活着，希望能多几日，其实不是因为想要看见谢渊君临天。这天大业已经尘埃落定，我没什么放不来的，我只是…。舍不得……”他费力的了气：“我舍不得你……纵然和你夫妻多半日，多一刻，也很好。”

“当初第一次见你，后来你被召中，其实不是母后的主意，一开始就是我，是我告诉母后，觉得你很好。这么多年，你以为我满意的是‘显德皇后’，其实不是的，我说任谁都能这个皇后，只要能好，其实不是的，一开始就是你。那些话……都是骗你的……”

显德皇后捂住嘴，：“你为何不早说？”

永乐帝的脸愈发苍白，他的声音低微几乎听不见，他说：“可惜我命不好，连累了你一生……”他伸手，似乎想要帮显德皇后去脸上的泪痕，然而动作才刚到一半，便无力地垂了去。

他的睛阖上了。

显德皇后捂着自己的嘴，埋到被褥里痛苦的哭泣。她哭的撕心裂肺，可是外一儿都听不到。她把自己的声音都掩埋在厚重的被褥之中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也埋去，从此以后，就能不听、不看、不怪、不想。

铜炉里的熏香袅袅升起，在半空中四散开来，屋中只有隐忍的，压抑的哭泣，窗外的月亮明亮又温柔，圆满的不像是真实。

半晌之后，显德皇后站起来。她温柔的将永乐帝上的被掖好，又稳了稳他的。对着镜整理好自己的发丝，去泪，将门缓缓打开。

跪着的一屋太监女在外，邓公公躬上前，显德皇后平静开：“陛殁了。”

邓公公一怔，随即肃然跪躯。将拂尘往前一放，狠狠地磕了几个响。

外的太监女见状，亦是跪磕，声音戚戚，响彻九重阙。

“陛——驾崩——”

……

沈妙看向显德皇后，显德皇后穿着一素白的缟服，她的神依旧温和沉稳，仿佛任何事都不能撼动她心底的从容一分。

朝堂经过短暂的，到底是平静来。

永乐帝临死之前打好了一切，包括传位诏书，包括朝堂之可能现的动。固然有人蠢蠢动，但永乐帝安排的人也并非只是摆设。况且谢景行如今频频传来捷报，世人都知，永乐帝无，传位于这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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