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件事告诉方路南。

挡风玻璃前是而笔直的路，晚上的车很少，闪烁恍惚的远光灯很容易将人眠。而谭临此时的这番话，很轻易地让方路南想到好几年之前的那件事。

那时候他已经到外面的世界胡闯，听到谭临坠楼的消息，分秒都没耽误，就不停蹄地赶回来了。

那时候他站在谭临的病床前，看到好友大半个都缠着绷带——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，一个在外面打地铺跑工地都自己扛着绝不泪的男人，一哭了。

当时还是谭临笑着安他：“没事，路南，你应该兴的。我终于过来了。”

他当时边哭边骂：“什么狗学校？个栏杆这么矮，本没有保护的作用！他妈告死他们！”

后来谭临才告诉他，自己不是意外坠楼，而是自杀。

记忆倒退，又穿梭回来。方路南觉得车里有些闷，把天窗打开，一小片蓝的夜空。

“哈。”他笑了笑，惯常的吊儿郎当全消失了，“好的。”

阿临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，一定会想到自己吧，如果他将她拉了回来，一定会很开心吧。

方路南心了然，又欣又惆怅。车一时无言，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夜风来。

“啊，那个，”过了好久，方路南才想起谭临母亲的事，“你拖我去查的事差不多有眉目了。原来当时你母亲离婚以后，那房所在的小区就拆迁了。你母亲拿了一大笔拆迁费，但她没买房，反而离开那座城市，玩遍了大半个中国。”

“所以我之前寄东西，那个地址一直不对。”

方路南：“后来回去，她就直接住到的一公租房里去，应该是你大姨或者外公外婆名的——这个我还不确定。”

谭临默然。

外公、外婆或者大姨，对于他来说，都是很陌生的名词，对应起的不过是汪明霞家里的一张张陌生的脸孔。

“后来她就改嫁了。”方路南顿了顿，“应该是当地一个不错的人家。你外公外婆那边的人太少了，查着很困难……不过这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了。”

“嗯。”谭临，“谢谢你，路南。”

“哎！你和我客气什么！”方路南打了一个响指，“就从小学那会儿我被班里那伙人欺负，但是你选择帮我的那一刻开始，你就永远是我方路南的兄弟！”

谭临笑了笑。

车缓缓停。

“到了！”方路南拉上手刹，“最近你家估计有些飞狗的，你撑住啊，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！”

“嗯。”谭临了车。

他的影很快就被窗外的夜吞没。不远的那栋楼里，楼里的灯第次亮了起来。

方路南靠在座椅上，一直看到谭临走家门。他地叹了气，然后将车倒小区，重新开上路。

暮沉，夜才刚刚开始。

＊

谭临了门，客厅里的灯全都亮着。沙发上坐着的中年女人抬起，看见是他，沙哑着嗓虚弱地叫了声：“小临。”

“汪阿姨。”谭临换了鞋，“您怎么还不睡？”

这是他父亲的房，谭临自己是在外是租了一间房的。只不过昨天汪明霞就叮嘱过他，让他到了之后直接回家住，她有要的事和他商量。

谭临以为汪明霞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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