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门转过来，周行衍刚好抬起。

女人一件白T，外面黑外，有淡金刺绣从背后蜿蜒到袖。

上黑球帽往上翻了，妆很淡，丰晶莹，线刻意画得略微垂，柔和了她原本过于锐利的尾弧度，面线条也没了之前重影打的棱角。

睑尾的地方不知是影还是什么，扫了浅浅的粉红，竟然还有可。

周行衍觉得化妆这个东西真是个神奇的技能。

这跟几天前的那个黑裙细跟凹窝大烟熏妆就本不是同一个人吧。

他正想着，那边向歌已经走过来了。

不知是不是脚还有不方便，她走的有拖，慢吞吞地蹭到桌旁坐，病历本递给他。

周行衍接过，视线落在她纤细白指尖的透明甲油上，角不动声弯了弯。

连指甲都换颜了。

还全。

他垂着，又看向女人脚上的球鞋，低呵了声，慢悠悠收回视线，翻开病历本：“我还以为你不是会听医生话的人。”

向歌还记着刚刚他和那女医生一起时的冷漠反应，眉梢挑起，声音懒散回：“我还以为你这才几天就把自己的患者给忘了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周行衍动作一顿。

男人低垂着的睫倏地扬起，颚线微绷，薄抿着，就那么没绪地，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向歌微怔，对上那双又清又黑的。

几秒之后，周行衍毫无预兆的，突然就笑了。

忘了？

化成灰他都记得。

第4章 快乐

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
周行衍抬着看她，睫细细密密，漆黑如鸦羽。

薄勾着笑，牵左边角一个极浅的梨涡，笑意却未达底，漆黑的眸藏着幽光和冷漠嘲意。

这个笑容好像不太友好。

向歌据自己对于这个人多年前的了解大脑迅速判断，趴趴靠在桌沿的上半直起来了，意识往后倾了倾，就好像怕面前的人一秒会直接探过来打她一样。

偏了偏，她心虚地别开了视线，抬手把球帽的帽檐稍微往压了压，藏住眉。

虽然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心虚些啥。

周行衍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挑了眉，垂翻开手里的病历本，声音平淡：“午休时间，医生不接诊。”

向歌“哦”了一声，重新戳起帽檐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这就是周医生冷漠面对你疼痛难忍的伤患——”

——缩在办公室里面和你的女同事打骂俏嘻嘻哈哈你侬我侬的正当理由？

那女的哪里好看了？

得还不如她昨天晚上剪来的手指甲！

她说到一半顿住了，剩的话默默在心里翻了一遍，没讲来。

周行衍一手着病历本，抬起来。

刚刚她站得远，现在人坐近了，能够清晰看见她底画来的小卧蚕，睑尾睫浅粉红影还带着淡淡珠光。

注意到他在看她，女人撇的嘴角瞬间收回去了，洁白贝齿轻咬了涂着樱粉膏的，刷的又密又的睫扑扇，线无辜拉微垂，漆黑的真诚晶亮看着他，声音也不懒不拖了，柔清澈地：“周医生辛苦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行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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