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大人，卑贱之命，哪有择主的权力。时间不早了，小五得赶回去了，就此告辞。”

李五抓起十一赶往回走，一直走到玄友廉的影消失在视线中，才从袖里拿一个纸团来。

十一：“，这是什么？”

李五看到达木赫跟上来，忙将那纸团又回袖，若无其事：“没什么，走吧，达木赫，我们回去。”

回到王府，李继勉并不在屋中。他突然被李制叫回去议事，今夜恐怕会很晚回来。

李五将达木赫打发走，又伺候十一睡，这才走到书案边，就着桌上的油灯拿徐敬仪悄悄给她的纸条看了起来。

便见纸条上写着：“成酒醉弑君，拟自立为帝，凉起异心，叛安，廉奉凉命，以求晋玄之盟。”

李五每看一行字，心便狠狠一，看完这短短的二十九个字，李五觉到一无形的大浪扑面拍，将她拍得手脚冰凉。

这纸条说的是：成元酒醉杀了李旦，准备自立为帝，玄凉起了异心，要叛变逃离安，玄友廉此番过来，是受玄凉之命，想与晋李结立盟约。

李五心神大，她没想成元竟然会动手杀了李旦。虽然李旦受制于成元，但至少这天还姓李。等过三五年，她跟十一大了，有了一争之力，便可回到安洛等地，召集忠唐旧，筹谋大事。

可现在李旦一死，这李唐最后的一门面也没有了。成元一旦称帝，李唐将彻底宣告灭亡。李唐朝不再，那些忠唐的力量也会渐渐成为一团散沙，不久便消失在时间之中，三五年后，就算她与十一大了，想召集忠唐旧，恐怕也难以为继。

李五心中寒意森森，将纸条烧掉后，焦虑得咬起了指甲。

要不就趁机表先皇遗孤份，趁着大分人心还向唐之时，号令忠唐旧，一起推翻成元？

可是……十一太小了，帝幼臣，乃是大忌。就算十一被拥立成帝，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，而且谁知那些拥立他的人倒底是真的忠心唐室，还是想借这借抢夺地盘？况且她现在力量也太微弱，本就没办法保护自己跟十一，就算再心急，也绝不能冒这个险！

李五焦虑了一夜，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清晨，李继勉一困乏地回来，看到的就是李五坐在椅上，小脑袋搁在桌上熟睡的景。

明明叫她晚上早些睡好，不要总熬夜等他了，她还是不敢先睡。虽然不愿意她为他熬夜，但看到这般形，李继勉心里竟莫名有意。

李继勉走到书桌边，将她抱了起来。李五一直到凌晨才控制不住困意睡，此时睡得死沉，就算李继勉抱她，也没有醒过来。

李继勉将李五放到自己床上，伸手了她的小脸，虽然刚捡回来时，又瘦又小，格模糊得厉害，可这大半年过去了，已经养大了不少，眉间已经显几分女儿的态，只是……李继勉的目光微微移，落向她一平川的。

居然还没有发育。

沙陀的女十二三岁模样上便已与成人无异，个挑，态丰腴，生儿育女也是常事。汉人的女虽然发育迟缓些，但这个年纪该发育的都发育了，像李五这么迟缓的真的少见，不过十一看上去也比同龄的孩个小许多，大概这弟俩就是天生发育得比旁人迟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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