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，这才算是真正完事。

故而霍锦骁回玄鹰号的直库房里对着灯火誊抄了半日，才将自己那份名录誊抄妥当，递与兴才一并给柳暮言。

“这字……是小景的？”柳暮言对照着誊抄过的名录盘查货，翻到霍锦骁的名录时讶然。

“是我的。”霍锦骁就跟在他边随问随答。

“运笔洒脱，笔锋遒劲，你这字练得有些年了吧？”

都说字如其人，柳暮言不禁多看她几，这字里透着侠气剑意，和她平平无奇的模样并不相符。

“嗯，从小就练的。我家隔原先住过位落魄先生，教过我两年字，我一直在练。”霍锦骁低眉，目光恰落在自己誊抄的名录上。

这字是魏东辞教的，五分随了他的风骨，另五分，却是她的剑意。她从小没定，别说练字，就是让她乖乖坐上一刻都不可能，不过东辞学堂开蒙那年，她为了能跟着他，竟生生憋坐在他旁边，听先生云里雾里的授课。东辞见她如此心里也稀罕，就开始挑些简单的字教她，她也就随他练起，一来二去，他便成了她的小老师，她连字都随了他。

“不错。”柳暮言捋着胡夸了两句，便将注意力收回到货之上。

领着众人重新查过一遍货，确认无误之后，柳暮言才松气。

————

半日时间已过，手们短暂休息过后都已起来，开始准备海之事。日白照着，晃得人，霍锦骁抱着一份目录去望月房找祁望，柳暮言要她送份目录过去。

“来吧。”

小满通禀之后，祁望的声音隔着仓门传。

霍锦骁便推门而，小满在外“砰”一声又把仓门关上，屋里很静。这是她第二次望月仓，今天的光线比昨天更亮堂，祁望没烟，房间并无云雾缭绕的景象，一切都比昨日来得明晰。

“老柳怎么自己不过来？”

她还没看到祁望的人，就听到他开问。

“柳直库还有些要事需要理，所以就不过来了。”霍锦骁目光在屋里寻了半圈，才看到祁望。

他正歪躺于罗汉榻，半倚在榻上矮案旁的迎枕上，上还是昨日穿的豆绿绸褂，从褂摆开叉伸曲立，可见竹叶青的绸与黑底鞋，姿势极为惫懒。

梁家的货装妥后曲梦枝就带着梁家的人离开了，祁望不用再陪着，只是也在码上忙到前一刻才回望月仓。

矮案上摆着几碟吃，煮生、五香蚕豆、桔红糕、炸鱼糕、菜饼并一小坛酒，他正剥着生佐酒吃，案前的生壳堆了老。从霍锦骁这方向望去，能瞧见他微拢的眉心。

“我看是他熬不住想休息了吧？”听了她的话，他往嘴里扔两颗生仁。

“柳直库年事已，一宿没睡吃不消也是有的，这跑儿的小事给我们也一样。”霍锦骁扬笑了，上前将厚厚的一撂册都摆到罗汉榻的矮案上。

“你不累？睛都熬红了。”祁望没看册，只盯着她。

霍锦骁，睛确实酸涩。

“累。”她想打哈欠，不过被他盯着又没好意思打，悄悄咽。

祁望还是看了来，不由笑起，他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，示意：“坐吧。”

霍锦骁不明所以，他又：“早饭吃没？要是没吃就坐这吃。这一夜辛苦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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