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静了一会，阿妥终是低声：“女郎，这样恐怕不妥，女郎终究还是秦氏女。”

&esp;&esp;秦氏一族虽已式微，却仍可在郡中名门里排得上号。阿妥自来忠直，此时见主人行事大胆，自是极力劝阻。

&esp;&esp;不过，秦素今日势在必行。

&esp;&esp;她将脸微微一沉，语声肃然：“阿妥，我是主，你是仆，你只听我的话便是。”不知不觉中，语气带了前世的威与冷。

&esp;&esp;阿妥一震，呆住了。

&esp;&esp;这样的秦素，与以往实在大相径。

&esp;&esp;秦素才只十二岁，容貌已是格外艳丽，阿妥再不曾想过，这般艳明媚的女郎，眉梢角只那么略略一动，便能生这般的气势，那神更是冷冽如冰，竟叫人心底一颤。

&esp;&esp;不由自主地，阿妥心中那劝止的念，竟然就被这几句话浇熄了，迟疑一会，她终是应了声“是”。

&esp;&esp;秦素心微松，气势凝而不散，又低声吩咐阿妥几句，这才与她一同了车，顺手将一帽裙至脚踝的幂篱了起来。

&esp;&esp;留福叔看车，秦素与阿妥在巷分作了两路，阿妥去买成衣，而秦素则施施然走了位于镇东的书墨铺，并在里盘桓了好一会。

&esp;&esp;当她步店门时，店老板亲到门相送，态度十分客气，秦素亦是笑语怡然。

&esp;&esp;若有熟悉秦家的人经过此，便会发觉，这与老板寒暄的女郎，其说话的音竟有几分渔腔调，而再看其与步态，倒像是秦家那个年轻的使女。

&esp;&esp;阿豆便是渔人，态纤秀，量比秦素大半个。

&esp;&esp;只要在鞋里些棉布，踩上木屐，再改一改音并上幂篱，秦素认为，她与阿豆至少有七分相像。

&esp;&esp;这是最简单的易容术，亦是前世隐堂所授诸技中的一，虽只浅涉，如今看来，却终非一无用。

&esp;&esp;三卷珍本，三百两银，外加书铺赠送的整笔墨纸砚，真是得其所哉。

&esp;&esp;秦素捧着书匣行至对街，复又回首张望。书铺悬的匾额光可鉴人，秦素眸中亦有光影跃动。

&esp;&esp;鲜少有人知晓，那匾额的背后，刻着族徽。

&esp;&esp;这铺是她特意选的，可巧便在连云镇上，也是她的运气。

&esp;&esp;秦素眸中光影纷涌，复又归于平淡。

&esp;&esp;今日真真是个好天。

&esp;&esp;她快地转过去，穿过街巷，弯了侧路。

&esp;&esp;那三百两银，秦素请老板分成了两百七十两的银票外加三十两碎银，一并收了匣中。

&esp;&esp;手中有钱总是好的。

&esp;&esp;她记得很清楚，两年后，也就是中元十四年，陈国便将实行“废金改银”制，此后的很一段时日，皆是“金不如银、钱不如铁”，而陈国日渐衰微之势，亦是自彼时始。

&esp;&esp;所以，方才卖书时，秦素只要了银。

&esp;&esp;无论银票还是银锭，两年后都将成为陈、赵、唐三国通用的主要货币，她当然要多换一些。

&esp;&esp;秦素一路思忖着，很快便回到了停车，阿妥此际已经买好了成衣，秦素便上车换去了女装。

&esp;&esp;当她再度跨车时，已是着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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