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秦素被他问住了，一时未语，只目注于杜筝那张苍白泛青的脸。

那个瞬间，她的心神再度恍惚起来，前似又浮现了前世落后，从中看去的那一幕。

红墙、粉桃，琉璃碧瓦，天青如洗。

那是她前世的收梢。

亦是她今生的开端。

一切始于斯，终于斯。

“沉塘罢。”秦素淡淡地说，伸一只手，拂去了飘落裙摆的一片枯叶。

她与银面女，前世今生，两不相欠。

旌宏应诺了一声，如同她来时一样，飞快而无声地将杜筝带了去。

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秦素又是无声一叹。

一切都结束了。

那些曾环绕着她，如同无边波一样叫人透不过气来的过往，从这一刻起，将不复存在。

她接来要走的路，是未知的，充满期待的，因为，有一个人，将始终与她同行。

秦素轻舒了一气，弯而笑。

第1047章 海天阔

桓澄见状，心底终是微松。

他其实很怕秦素会心，怕她会放杜筝一条生路。

人在最快乐、最喜的时候，总是会变得好说话些，也总是会把所有一切都想得很好。

可现在他却放了心。

恩怨分明、当断则断，他桓澄的胞妹，又岂是那些寻常女可比？

只消有这份心，便是将来再遇险阻，他的小妹妹亦会有足够的勇气与手段，在重重荆棘中为自己劈一条路来。

就如同她破青州，一路走到大都一样。

这般想着，桓澄的心亦浮起了些微喜，旋即又觉慨。

当年襁褓中的小小婴儿，如今已然展翅飞，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是老了。

“多谢……兄。”耳畔响起了熟悉的语声，以及，略有些陌生的称呼。

桓澄回眸看向秦素，蓦地伸手，在她的发抚了抚，复又飞快地放，转首望向树林：“为兄已经与旌宏说过了，往后，她与十二鬼将会追随于你，任你海角天涯。”

秦素闻言微怔，心底瞬间迸了喜。

“这是真的？”她的角弯了起来，双目清亮，直若天上星辰，看向了桓澄。

桓澄却仍旧没去看她，只淡声：“自然是真。”停了停，复又一叹：“为兄能够送你的，也就只有‘海阔天空’四字而已。”

海阔天空，任意遨游。

既是他的小妹妹不愿囿于皇城，他这个兄的，也只能送她一副韧的翅膀，助她飞上青天、纵横四海。

思绪如般漫向心底，桓澄地了一气，终是回首，看向了秦素。

那双平常总是冰冷的睛里，在这一刻，似漾动着难以言喻的绪：“有旌宏并十二鬼将在，往后殿想去哪里，就去哪里，再也无须受他人掌控。”

秦素心里的喜简直要溢来了。

比起江山社稷，比起坐拥无数男，桓澄此时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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