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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1章 骨

“怎么突然动了这个心思？”云甄夫人挑起一眉。

若生素来懒散，连颜先生的课也都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去上，哪里会愿意手连家的事。去岁树叶渐黄的时候，云甄夫人也曾同她提起过，要不要拨几个人给她，往后那些属于二房的产业就能慢慢地到她手上。

但若生想也不想就拒接了，半没有要事的意思。

不愿意，也不愿意学。

她过去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
若生心甚觉惭愧，板正了坐在那谨声：“像派人去平州的事，原本我自个儿就能办了的，可因着手中无人可用，只得去叨扰了三叔，说来也不像话。三叔日理万机忙得很，您就更忙了，这些小事原不该让你们为我分心去打理，所以我思来想去，还是该慢慢地起事来了。”

云甄夫人闻言面上微讶，转瞬却变作了欣，说：“也好，乘此机会你就自己去折腾平州的事吧。”言罢，她又缓声，“过些日，寻个空往千重园来，再跟着窦妈妈学学如何账吧。”

若生吃了一惊。

姑姑中的账，可不单单只是铺田庄之的产账簿。这里，最为关键的，是“人账”。连家把控着路要，大分人的咽都被连家扼在掌心里，这些人，就是连家账簿上重要的一笔。

论理，她是要阁的姑娘，不该手这些事。

可姑姑偏疼她，规矩也就没那么要了。

她沉思了片刻，恭敬地将事应了来。

屋外的夜渐渐。各的灯火亦逐渐阑珊冷清去。无人开说话的时候，隔着窗，屋里的人似乎都能听见外草丛间游走的鸣虫发的窸窣响声。

天气愈发和起来，那些原藏在角落里不肯面的小家伙们也就慢慢都冒了。

若生屏息听了两声，又见烟霞的窗纱外影影绰绰似有人在走动，心中忽然一动，小心翼翼询问起来：“姑姑。我如今再来习武。可是晚了？”

连家祖上是跑江湖的，多年来又混迹于黑白两，养得连家上到主到仆妇。多少都会些拳脚。只后来迁居京城，后置了一群人伺候，倒都是不会武的，若生边的绿蕉。就不通拳脚功夫。

到了若生这一辈，男丁们照旧是早早开蒙顺带着学骑拳脚健。姑娘们倒不勉了。

愿意学的，尽可以跟着学，不愿意的就作罢。

若生那孀居的大伯母生怕自家女儿好好的习武习得手脚实，没半闺秀温柔模样。说什么也不肯让若生的几个堂跟着学。四叔家的妹妹，也是因着这个缘由，从不曾学过。

倒是若生幼时还扎过步。

可她骨里透着懒散。又仗着众人她，哪里愿意吃苦。是连三脚猫的功夫也没有学得。

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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