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没疯，给她送了封无字信去什么？

也不知她这会会怎么想自己。

他面上波澜不惊，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。旁的事，大大小小，再难再古怪，他心里也多少是有数的，可这一回，他却拿不准了。

明明有满腔的话可说，可提着笔望着信，他却不知该怎么落笔才好。

这样的事，还是一次。

他迟疑良久，最终还是未写一字便将信纸折了折了信封里。

尽他心中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，自己那日在北苑听清她话的那一刻，乃是自己一生中最最喜的一瞬，但他不知如何笔，也不知如何告诉她才好……

他所能给她的，就只有那一张空白的纸。

因为他的本心，已全是她的了。

因为他的世界，早晚只能由她来描绘。

——那张白纸，已是全。

他缓步走在游廊上，侧目望向了廊外的天空。

雪落如霰，霏霏不止。

空气也冷了。

可他腔里的那颗心，灼如火，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他姿地走了母亲居住的院。

来迎他的是母亲边服侍的大丫鬟青鸯，一见他便笑着：“五爷来了，老夫人先前还念叨您呢。”

苏彧闻言朝她微微颔首，转而大步往小佛堂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
苏老夫人正跪在佛前诵经。

空气里弥漫着重的檀香味。

苏彧双手抱靠在门边，并未声，只静静地看了一佛像，便转望向了门外的雪。

但苏老夫人像是背后生了睛，突然扭朝他看来，微微一怔后，笑了起来：“小五你来了。”

她大约四十六七岁的模样，肤透着一终年未见光的白，穿了件雪青团褙，笑容非常的慈和温柔。

苏彧一贯没什么表的脸上便也了笑来，唤了一声“娘”，上前去搀她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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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。)

第289章 母亲

苏老夫人便顺势抓住了他的手，轻轻攥了攥，而后摇了摇：“你这孩，怎么看着像是又瘦了。”

苏彧是她最小的儿，也是幼年时在她边呆的最少的那一个。

幸而母二人并未因此疏离，苏老夫人也一直将幺儿视作心之。

她站定后，扶着儿的胳膊，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面，中：“看看，脸也不如先前好看了，可不是真瘦了么！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用饭？还是公务太过麻烦，顾不上吃了？”言罢佯怒，“不是说了让你不必每日过来看望我么，怎地这会又来了？”

可话里虽是一嫌弃之意，声音却是带着笑的。

苏彧就开门见山地：“原是有事才来见您的。”

他扶着母亲走到椅前，看着她落了座，又伸手提起案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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