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成了，母亲再一厢愿也没有法压着你我拜堂成亲，既然你无心我也无意，还怕什么？”

夏柔默默没吭声。

可是说不怕，似乎又还有许多值得怕的事。

怕伤了姨母的心，怕坏了自己和苏彧跟姨母的，怕事一再纠缠无法决断，怕姨母抵死不肯答应苏彧和连家的婚事……

怕这怕那，还有好多令人担忧的事。

她惴惴了一夜，翌日清晨和苏彧一前一后去见苏老夫人时，仍然有些不安，不同于上回拒绝苏老夫人时的义正辞严，这一次她像是背着大人了坏事的小孩，临到门前便畏缩了。

倒是苏彧，面上半分不显，从容镇定得很。

夏柔羡慕极了。

俩人一齐去给苏老夫人请安。

苏老夫人捻着佛珠，忽然变了神。

她有些吃惊。

料到夏柔不会乖乖听话，但就这么和苏彧一起来摊牌，她还真是没有料到。

她板着脸不说话。

昨儿个连家那丫她也见过了，可其实生得如何，举止行事如何，她并没有那么在意，连家的姑娘也好，猫家狗家的姑娘也罢，都没什么差。

她真正在意的，只是前这没脑的外甥女罢了。

但事到如今，她再揪着那一说去怕是也没有什么用，于是她话锋一转，冲着苏彧：“也是我糊涂了，急着说你的事什么，你四哥还未娶妻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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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2章 对峙

苏老夫人端坐在黄梨官帽椅上，脊背得笔直，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手中念珠。她始终没有同底坐着的苏彧或夏柔对上过视线，只一颗接一颗地轻轻拨动着念珠。

她的气是一贯的慈和，温柔却有力：“幼有序，你若是越过四郎先定了亲，那四郎的婚事怕是就不易说了。咱们自个儿是知，可外人总难免要猜到四郎的不好上去，到那时，纵有千张嘴恐怕也说不清了。”

说完最后一个字，她轻轻叹息了一声，停手中动作抬朝底二人望去：“已经说过的话，我也就不再多提了，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，三思而行总没有错。何况你四哥还未说亲，你们俩的年纪也都不算大，许多事都不必急在这一时。依为娘的意思，你们也好，我也罢，都再仔细想上一想吧。”

这一回，她没有像上次那般，态度放了许多，但话里话外还是没有要松答应的意思。

只是不应允，也不再烈反对。

安安静静坐着的夏柔垂了帘。

而苏彧，则忽然站起来，从怀中掏了一件东西。他半分迟疑也没有，双手捧着，将其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苏老夫人前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是四哥的信，昨儿个刚到的。”

苏老夫人呼微滞，僵了须臾才伸手把信封从他手里接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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