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英到底是纪家的哥儿，每每看着曾祖母叹息，她便更警醒，再不能行到那一步去。

纪怀信原来同妻也甚是恩，他房里的通房妾室只一个庶一个庶女，那两个都是他的孩，上淌着他的血，当嫡母的照不到，怎不由得他不心惊。

黄氏倒好似在丈夫面前披了一层，她原来那些个仁慈护，便全发自真心的，往回看也都成了假意。这块画剥落来，黄氏自个不觉着，纪怀信却只当瞧见了妻的真面目。

纪老太太拿这个孙媳妇当例摆给纪氏看，她既受教，再不能着这条路走，便是生了儿，也得拿住丈夫的心。

今儿人到的齐全，纪家过年见着那些个孩庶的全没来，黄氏带纪舜华，夏氏带了纪舜荣，只小胡氏一人还没生养，见着灏哥儿这样白胖的孩哪能不，抱在手里撒不开，搂得他一会儿，香了好几。

小胡氏是盛妆来的，上耳上颈上的一样不少，灏哥儿被她抱在手里并不舒服，扭动着晃着两只胳膊，他虽不会说话，却摆明了并不喜小胡氏抱他。

纪氏睁睁看着不好伸手，明潼过去把弟弟抱了过来，她已经过了十岁生日，人了条，越越像纪氏了，稳稳一伸手，面上带着浅笑：“他可墩实呢，舅姆别累着了，我来抱吧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灏哥儿一掌抓掉了小胡氏上的赤金分心，那金分心上还带了几发，他吃的好的壮，手上力气也不小，这么一抓，小胡氏“丝”的了一气儿，才刚皱了眉，黄氏已经挑她的刺儿：“你没带过娃儿，这样搁了他可不舒服，那些个养娘嬷嬷俱都不准首饰的。”

小胡氏忍了这一句，脸上笑一笑，拿手拢住了发，她梳的牡丹，一个圆髻了，余那些俱都要重梳，里还填着假发，看看纪氏：“倒要扰借我梳使使。”

灏哥儿一把扔了那个金分心，嘴里咿咿两声，很不兴，叫抱在怀里，委屈的窝到她肩上，小手指抓一抓，明潼低一看，小娃儿白的手指，叫那赤金分心上嵌住红宝石的槽磕着了。

她心疼极了，赶抱了他气，纪氏面上不好来，笑盈盈的指了琼玉领她去阁里梳发，还让琼玉把专给她梳的升媳妇叫了来给小胡氏拆发。

明沅翻过年着虚岁便是六岁了，她跟在明湘后面来，一探瞧见纪舜华在，赶立在明湘边寸步不离，回回见着明沅，他非得欺负她一回，不见着她生气，是绝不罢手的。

连黄氏都不说他，纪氏只好少带了明沅去纪家，可他上门来却拦不住，上回是扯坏了明沅颈里四季如意金锁上的丝绦，这一回又不知要作什么鬼了。

纪舜华原是看着灏哥儿的，睛一瞬瞧见了明沅，立时就冲她坏笑，笑的明沅皱起眉来，什么叫熊孩，她可算是见识到了，这个活霸王，非得把她欺负哭了才称心，可明沅自来就不哭。

她越是不哭，纪舜华就越是变本加厉，自过年他掐了明沅的脸，她一声也不曾哭，倒似狗熊见着了鲜，冷不丁的就要来唬她一，非得她害怕难受了，这才肯休。

明湘知明沅上回吃了亏，可对着这么个纪家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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