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，若不然倒好结门亲。”安远伯夫人叹得一声，她家里也还有儿没定呢，这一番便把儿女儿俱带了来。

一样得一段儿，女先儿打得一段鼓，这才唱起来，明沅戏听的多，弹词还是上回纪老太太寿宴上听见一段，这个先儿一时一时慢，说起来拿腔调，把目莲在地狱中受得苦楚说得绘声绘，明洛来好戏，这番听的弹词，拿袖儿掩得，一双睛溜溜直转。

郑夫人虽坐着主位，景顺侯夫人却先开：“你这跑江湖，还带两个妹妹？”叫来的两个姑娘俱都欠曲膝，那妇人便：“这是小妇人两个女儿，一个叫大巧一个小巧。”

到一面说毕了，那个才留的小姑娘拿着托盘转得一圈儿，除了赏钱，还得着两只金戒，伸到明沅跟前，偷偷抬看她，又赶把睛垂去，明沅见着纪氏也摸手上的戒指来，也跟着脱了一个。

那女先儿谢得赏：“那是买来的，要么就是拐来的，自个儿肚里来的，怎么舍得。”吃这碗饭，是只宅不走街的，大家妇人心，行这个行当原就有个浑名叫瞽目艺人，有人买了孩来便拿烟把睛熏坏了，才开始教着摸琵琶学弹唱。

几个夫人见她衣饰再看座位就知是亲戚家的姑娘，晓得底细的，还各自换个，这么个赶不走的，往后难不成要作小？

里摆不开戏，便讲得个说书的女先儿，杌上摆得面小鼓，带了两个丫，一个一个才留的小丫弹琵琶，另一个看着大些的弹弦，先行过礼，面上堆满了笑，等问起她会说些什么，便：“苏扬两地不论，平胡四明，都能说得。”

来的时候便知要打赏的，这些个分量不重着好看的俱是赏人用的，一圈儿转到杨惜惜跟前，她咬牙把手上两上褪得一个来，往托盘里一扔，哪里还显得来。

上回摆宴也都见过，见了面便笑一回算作打了招呼，明沅坐定了就给纪氏奉茶，明潼也过来坐到母亲边，母女两个才说一句，那又迎了人来，棚里坐满了。

郑辰气哼哼的，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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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呢，你们这些唱弹词的，边带的都是小瞎，怎么两个倒生的一双好睛。”安远伯夫人说得这句，先抬手给了赏钱。

落的齐整，偏只坏了一对睛，别个见着了，赏钱就给的更厚些，明沅见那两个女孩儿大的也不过跟自己现在一般，小的才七八岁的模样，心里叹一气。

“这倒再不曾听过，我说怎么十个里有一多半是目盲的，竟是这个缘故，真是作孽。”郑夫人说的一句，几家夫人俱都叹息一回，还未开唱先给了厚赏又问她拿手什么，女先儿知后还有赏钱是，在坐的未嫁的姑娘多，也不说什么了：“目莲救母跟观音世，太太们的多些，也有讲旧事的十段锦，这些个少爷们听。”

“说是全都定人家了，那个穿胭脂红的，便是定了詹家，上回柳见着一回，倒是她手快。”景顺侯夫人原也没想着要跟颜家结亲，不过附合了安远伯夫人。

纪氏只作没瞧见，郑夫人面上尴尬，有些埋怨的看着了明潼，明潼端得笑，哄低了跟郑辰说话，挟了个吉祥如意卷儿往她碟里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