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远远站住了，拿油伞掩却半边。

明沅呆在原地，她已经知屋里是谁，明洛明湘两个哪有不明白的理，明洛虚着声儿问：“你早知了？”若不然，怎么她跟三两个引得人来，明湘抬看往明沅，三个人都知，这杨惜惜可算完了。

☆、第221章 香

杨惜惜立在桥上，两边是，一面临着观鱼槛，一面便是叠云石，她不好直通通看着郑衍，只俏生生立住了，脸往叠云石边的红梅儿看过去，微微偏着，拧得一段细腰，看上去就跟仕女画中景致一般。

那郑衍果然看住了，曹家两个儿郎，曹霆架着钓杆儿斜在里等着鱼儿上勾，因着坐着无聊，不时倒了酒吃，吃得兴起，自布袋里摸弹弓来，叫小厮拾了地上的石儿往冰面上打。

曹震却坐的定，他就快收杆儿了，弟弟那枚石儿往冰上一弹，破得一块，底的游鱼也叫惊散了，他皱得眉，才要斥一声，就看见弟弟一手叉了腰，一手着虹桥上的杨惜惜：“这是哪一家的女眷，倒是个好条。”

这话说的很有些轻佻，在别个家里作客，那一个说不得便是亲戚姊妹，倒叫他玩笑了去，曹震赶咳嗽一声，郑衍便笑：“这是来投奔的亲戚女儿，家里都败空了，着实可怜。”

曹霆听他说的正，嘴里啧啧一声：“既是亲戚的女儿，收了便是，也给她一个遮鱼的屋瓦，这段儿，想着容必是不差。”

确是不差，可却太清淡了些，不对郑衍的脾胃，他持正：“恁混帐了，等有合适的人家，便备一付妆奁嫁去。”连他自个儿都知，心里那隐秘的想是再不能够的，明潼嫁来虽事事顺他，却是中带的人，想欺了她去，再不能够，杨惜惜又不是绝，不值当这一回。

郑衍说得这话，曹霆哎哟一声：“怪你家打一个就是文字儿呢，原是孔孟之读多了。”他先是虚作了个揖，接着一甩袖：“你也不嫌牙疼，谁不知谁呢，你是有心，没这胆儿罢。”

曹霆是个既有心又有胆的，他早年还曾带着郑衍去开荤，原来世家弟逛个秦楼楚馆也无伤大雅，在那些个张得艳帜打名气的行院姑娘里，似他们这等勋贵弟才是好客，手上有钱钞，年纪又轻。

能侍候着年轻轻的后生，哪个肯去接老，骨儿不行了，脾气且还大，这些个年轻公哥儿，倒有许多是肯捧着她们耍闹使小儿的。

曹霆才是龙抬，就已经探过桃，得着妙滋味了，就又想着玩起样来，行院里专有一等捧客，把人往这上引，自家也不过赚个条客的钱，却污得许多好弟。

院里的小娘太，那清倌儿又太端着，曹霆新鲜劲一过，便有些无聊了，再相好的也留不住他三个月，这些个捧客便告诉他，城外也有清静地方能作乐，只无人引荐了，那门儿是不开的。

曹霆还当是暗门，想着他也不是没见识过，那捧客却笑着摇，不肯说破，回上门，他就带了郑衍，郑衍是回开荤，那人打得包票说是样样都妥帖的，到得城外又行上二里地，见得一方清净小院，上前拍门，来开门的竟是个剃了光的小尼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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